門外,雖然沒有人敢靠近竊聽他們兩人的對話,但是老匠頭的大笑聲傳來,卻讓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只要老匠頭高興就好,否則的話,面對一個隨時有可能爆發的歐陽明,就算是這些超級鍛造師也會感到巨大的難以形容的壓力了。
片刻之後,老匠頭終於收起了笑聲,感慨地道:「臭小子,你知道我為何會答應過來麼?」
這才是歐陽明心中最牽掛的問題,他的雙目微微一亮,道:「不知道,老爺子您說。」
老匠頭微微點頭,道:「哎,我老人家從小在軍營,吃了六、七十年的軍飯,這骨子裡外,流的都是軍血。」他看著歐陽明,伸手輕撫著歐陽明的腦袋,緩緩地道:「軍令下了,你可以不遵守,但我不行啊,我要對得起身上的這身皮啊。」
聽著老人如此平淡直白的話,不知為何,歐陽明的心中就是忍不住為之一酸。
並沒有什麼人誘惑,也沒有什麼人在旁推波助瀾,更沒有什麼捨身為天下的豪情壯志。
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個年過七旬,一輩子都在軍中打磨的老人最淳樸的心思而已。
既然我吃了一輩子的軍飯,那麼當軍令下來了,我就必須去做。如果不遵從,如果斤斤計較,那就對不起我這輩子所效力的軍隊。
但就是這樣最簡單的心思,卻讓歐陽明的心情激盪,難以平靜。
老匠頭嘴角抿起,道:「小子,這是我老頭子的選擇,但你不要管那麼多,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別顧忌著我。」
歐陽明低頭,道:「是。」
小紅鳥兒在一旁看得是直翻白眼,不顧及你?那小子說到但絕對做不到的!
老匠頭也是哈哈一笑,道:「小子,我知道你口不應心。不過,你要答應我,別顧忌我老頭子太多,否則老頭子也會心中不安。」
歐陽明的臉上堆滿了笑意,道:「老爺子,您咋擔心那麼多呢?呵呵,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很少有什麼事情能夠讓我為難了。」他拍著胸膛,道:「您只管放心,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一切有我!」
老匠頭的眼眸微亮,道:「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歐陽明重重點頭,道:「正是。」他豪氣干雲地道:「有我在,哪怕您將這天也捅出一個大窟窿,我也會給您補全的。」
此時,歐陽明的心中真的有著這樣的想法。
有時候,幫親不幫理,並非不知是非曲直,而是親疏有別不得已為之。
老匠頭的眼睛眯了起來,笑道:「好啊,你這樣說就太好了。」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叫道:「武兄,金兄,快點進來,這臭小子答應教我們如何鍛造法器了!」
歐陽明一愣,瞪圓了眼睛,問道:「什麼?」
老匠頭笑呵呵地道:「你小子能夠輕易鍛造法器,肯定是有著特殊的能力,我們不要求你傳授這能力,估計也沒法傳授。但是,如果讓我們在旁觀摩,或許能夠找出一點頭緒的。」
歐陽明磕巴了一下嘴巴,心中有著一絲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老爺子,我以前鍛造法器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您不都在旁看著麼?」
「這不一樣,老頭子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但這裡人多眼雜,或許可以看出一點頭緒呢。」老匠頭笑眯眯地道:「為了我們所有人的鍛造事業,你就辛苦一點吧。」
門開,以武鴻禧和金聖潔為首的眾人進入,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歡喜之色,向歐陽明行禮道謝。
「多謝歐大師!」
「多謝歐大師成全!」
看著這些鍛造師們興高采烈的臉色,歐陽明的眉頭略皺,他心中暗道,莫非自己掉進什麼圈套了?
看見歐陽明陰沉的臉色,眾人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老匠頭怒道:「臭小子,你不肯麼?」
歐陽明雙眉一挑,笑道:「老爺子瞧您說的,我這就開始鍛造,不教會您,我就不走了。」
罷了,只要能讓老爺子開心,辛苦就辛苦一點吧。
小紅鳥兒莫名其妙地側著頭,實在不理解這些人際關係。它抬頭,想到了昔日在上界那無拘無束的日子,不由得多了幾分嚮往。
何時,才能夠回到那裡去啊……不過,要回去的話,起碼帶著他一起去吧!
只是,如果真的把他帶到鳳族禁地之中,又會有怎樣的後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