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將軍顧全大局,某家佩服!」
「真不愧是厲將軍,怪不得陛下會將如此緊要的位置讓您坐鎮呢……」
聽著周遭這一群讚歎聲,歐陽明卻覺得刺耳之極。
然而,尚未等他開口反對,厲心樊就沉聲道:「歐大師,我知道你求戰心切,不願意躲避在大後方。但是,本將請問一句,你一個人上戰場,能殺得了多少猛獸?」
歐陽明一怔,想了想,老老實實地道:「很多。」
厲心樊啞然失笑,道:「歐大師,那麼你若是多鍛造一件法器,在戰場上給人族強者使用,或者是救了他們一命,那他們又能殺得了多少猛獸?」
歐陽明眼皮子一抖,有心想要辯解,但卻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是啞口無言了。
他所鍛造的,並不是普通裝備,而是法器啊。
法器所擁有的威能如何,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而且,他手中出來的,可都是帶著技能的法器。
一件法器,或許只能夠讓一個人大開殺戒,或者是在危機之時保全他一條性命。但是,如果法器的數量達到了十件、百件,積少成多,量變而成質變呢?
看了眼身邊眾人,歐陽明突然有著一種感覺。
他在其他人的眼中,似乎是變成了一個需要被重點保護的人物。
雖然他一點兒也不想這樣,但就算是倪家三老等人的目光竟然也是一般無二。
見到歐陽明臉上的為難之色,厲心樊臉色一板,厲聲道:「歐大師,這是本將軍的第一個命令,你若是不從,本將軍何以號令全軍?」
歐陽明的臉色微變,他有過在軍營的經驗,雖然那幾年基本上都是打醬油的角色。但卻也明白軍中令行禁止,軍令如山的道理。一旦命令下達,不管任何理由,都必須執行。
若是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視軍令如兒戲,那人族軍隊也就不用和獸潮抗衡了,直接繳械投降,乖乖地成為對方口中之食吧。
深吸了一口氣,歐陽明後退半步,抱拳躬身,肅然道:「是,在下領命。」
不管進入厲心樊是為了保護自己也好,是為了借自己的名聲立威也好,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反駁的。
厲心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道:「好,歐大師既然答應了,本將希望你信守承諾。」
歐陽明緩緩點頭,道:「請將軍放心。」
厲心樊鬆了一口氣,他看向眾人,一道道命令從他的口中釋出了出去。
有著歐陽明這個例子在前,其餘人無論是府城極道老祖,還是京師來的極道老祖,都是凜然聽命,絕對沒有半點討價還價的意思。
因為在歐陽明的面前,他們絕對不想留下一個桀驁的印象。
厲心樊對於今日之局面顯然是早有準備,所以一個個命令井井有條,歐陽明對於佈防整座城市雖然沒有什麼經驗,可是聽著厲心樊的指令,卻偏生有著一種好生厲害的感覺。
他心中暗歎,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這種專業性的東西,還是交給專業人去做吧。
厲心樊一一吩咐完畢,目光再度凝視到歐陽明的身上。
歐陽明被他看得是頭皮發麻,尷尬一笑,道:「厲將軍,您這是……」
厲心樊肅然道:「歐大師,您為何還不回去?」
「回去?」歐陽明訝然問道:「回哪裡去啊?」
「自然是回倪府之上。」厲心樊毫不猶豫的道:「我不希望你留在戰場之上。」
歐陽明心念一轉,道:「厲將軍,你以為我在這兒就無法鍛造法器了麼?」他高深莫測地一笑,道:「其實我留在這兒,是為了感受戰場之上的凶煞之氣。因為,我要鍛造一把獨一無二的神兵。」
厲心樊愣了半晌,雖然心中不信,可愣是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如今這個世界上,在鍛造術方面,歐陽明絕對是說一不二,縱然明知道他在撒謊,但也沒有人有資格戳穿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後,厲心樊長嘆一聲,道:「罷了,既然如此,你就給我待在這兒,不許出城樓半步。」
歐陽明連連點頭,道:「遵命。」
他的眼眸中寒芒一閃,如果說厲心樊等人戒備的是城下獸潮,那麼他所等待的,就將是另一場屬於精神力量的詭異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