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陽明輕鬆解決了三位同階陰品武者之後,哪怕再無知之人也知道他必有古怪。若是沒有足夠的自信,確實沒有人敢再輕易登臺了。
不過,此地人數既然如此眾多,也免不了具有強大自信的天才。
他們,更加相信自己。
一道身影陡然騰空而起,靈巧地跳上了歐陽明所霸佔的擂臺。
這是一位年約二十左右的年輕人,他的手中拿著一把長劍,抱拳一禮,道:「在下飛亞郡嚴駿馳,特來請教!」
此人一開口就自報家門,明顯是信心十足。
歐陽明微微點頭,從此人身上洋溢的氣息就已經知道,他是一位陰品巔峰強者。
不過,對於如今的自己而言,他已經不需要陰品修者來拖延時間了。
「昌隆郡歐陽明,嚴兄請。」
嚴駿馳稍稍地後退一步,朗聲道:「在下想要領教歐兄兵器上的功夫,還請歐兄成全。」
歐陽明微怔,不由得啞然失笑。而在擂臺之下,也是有許多人悔之莫及。
沒錯,適才那登擂的三人都沒有攜帶兵器,看歐陽明赤手空拳的模樣,莫非那詭異的手段不能夠在兵器上釋放麼?
越是強大的技能,就會受到與其威能相符的限制。
他們越看歐陽明,心中就愈發堅定地以為,這小子詭異手段,肯定無法複製在兵器之上。
目光微微一掃,歐陽明轉身,在擂臺邊角處的兵器架上隨手拿了一把軍刀,道:「嚴兄,請。」
嚴駿馳臉色微變,厲聲道:「歐兄,你莫非沒有合手的兵器麼?」
歐陽明笑了一聲,心中暗道,我是有合手兵器,而且還是法器呢!不過,這兵器並不在這兒啊。
嚴駿馳怒哼一聲,陡然收起手中特製長劍,也是來到了兵器架上,選擇了一把公用的寶劍:「歐兄,我不會佔你便宜的。」
歐陽明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默然點頭。
遠處兩座高臺上,武涵凝和左丘宏遠都是暗叫一聲,白痴!
嚴駿馳朗聲道:「歐兄,得罪了。」他身形一動,頓時展開身法,繞著歐陽明轉動起來。
此人的身法極為快捷,一旦順利施展開來,就好似一隻矯健的黑豹,在擂臺上來回竄動。
擂臺之下,凡是識貨之人都是面色微變。就連一些陽品強者都微微點頭,此子的身法之玄妙,果然是有著名家指點。
然而,嚴駿馳的身法雖然施展開來,但每每接近歐陽明之時,卻都是小心謹慎,一旦歐陽明轉頭向他凝望,他就如同受驚之鳥般的迅速轉移方向。無論如何,他都不曾與歐陽明正面相對。
這也是因為歐陽明適才所展現出來的手段太過於詭譎的緣故,所以才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壓力。
歐陽明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之色,他的目光隨著嚴駿馳的身法而動。雙目帶著一絲欣然的光芒。
他的武道經驗雖然不少,但學過的身法卻並不多。
雖說在倪家傳承中也看過了不少身法,但如嚴駿馳這般玄妙的,卻是絕無僅有。
片刻之後,他就已經斷定,這套身法絕對是一門真正的絕學,是不會遜色於絕命鎖喉槍的強大技能。
只是,嚴駿馳的修為不足,遠無法將這門身法的玄奧運用到極致。
但就算如此,歐陽明也能夠觸類旁通,有所收穫。
面對這樣的對手,他可捨不得將其一棍子打死啊。
然而,歐陽明願意拖下去,嚴駿馳可不願意呀。他屢次從歐陽明目光不能及之處出手,但結局卻都是無功而返。
因為歐陽明始終都是在那一瞬間轉頭,那雙深邃得猶如星空般的眼眸讓他心驚膽戰。
但是,他絕無可能如此漫無止境地拖延下去。施展這樣的身法,對他來說可是異常沉重的負擔。
感應著體內逐漸流逝的真氣,嚴駿馳陡然暴喝一聲,將身法展開到極致,俯身而上。
凌厲的劍光隨著玄妙迅捷的身法,彷彿將小半片擂臺都籠罩其中。
歐陽明暗嘆一聲,這傢伙,還是忍不住了。
戀戀不捨地瞅著嚴駿馳,龐大的精神力量在一瞬間碾壓而下。
正在前衝的嚴駿馳目光炯炯,精氣神都在這一刻攀升至此生之巔峰狀態。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無法抗拒的壓力卻是從天而降,猶如泰山壓頂般的砸了下來。
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的,嚴駿馳的眼睛泛白,腳步一個趔趄,長劍前伸之時已然失去準心,撲通一聲跌倒在擂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