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轉,再度落到歐陽明的身上。
歐陽明的心念轉動,看到眾人的表現,他已經明白。這法器對於眾人的吸引力,遠在自己的想象之上啊。
「厲將軍,晚輩能夠鍛造此槍,也是機緣巧合。」他正容道:「為了搜尋此槍材料,晚輩可是歷盡艱險,差點兒連性命也賠了上去才鍛造成功了兩把。」
「兩把?」厲心樊眼眸一亮,道:「還有一把在哪兒?」
歐陽明面帶笑容,道:「還有一把是在下的兵器呢。」
「你的兵器?」陳一凡心中微動,道:「歐陽明,你那一日隨我陳家老祖離去,可是學了鎖喉槍?」
歐陽明肅然道:「正是。」
陳一凡認真地瞅著他,突然叫道:「好小子,看槍!」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槍一抖,已然舞出了數朵槍花,朝著歐陽明刺去。
這槍尖顫動,猶如點點星辰,讓人眼花繚亂,根本就不知道這槍尖所指何方。但是,在歐陽明的眼中,卻是那樣的明瞭。
這所有的槍尖都遙遙地指著自己的咽喉要害,那槍尖的每一下顫抖都是一道迷惑的光芒,只要自己稍有疏忽,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只是,這陳家鎖喉槍之精髓,他已經從陳地壽的身上學全了。
身形一晃,歐陽明快後退,他的腳下彷彿安裝了一個滑輪,一溜煙的來到了院子角落的兵器架旁。
腳尖一挑,頓時挑起了一把長槍。
雖說這把長槍僅僅是上品貨色,與法器相差甚遠,但卻也是堪堪可用了。
槍尖一點,也是化作了無數繁星,朝著陳一凡迎去。
剎那間,兩道身影已然糾纏在一起。陳一凡的槍法大開大闊,仗著手中法器鋒銳,以蠻不講理的姿態碾壓過來。
而歐陽明卻是截然相反,他身形靈活巧妙,閃動之間自然而然的避開了身體要害,手中長槍靈活翻騰,將槍法精妙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們並不是生死相搏,而僅僅是切磋槍法。但陳家鎖喉槍號稱天下一絕,每一招一式施展開來,都是直指要害,令人看得是心中寒。
數十招之後,陳一凡一槍刺來,歐陽明並未借力打力,反而是槍尖一挑,迎著刺去。
兩槍瞬間相觸,歐陽明手中長槍頓時爆裂開來,在法器槍尖之下,就彷彿黃油遇到了尖刀,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
身形飛退,歐陽明將手中殘餘長槍拋開,笑道:「將軍好槍法!」
陳一凡大笑著道:「錯了錯了,是槍好才對!」他收槍而立,點著頭道:「不錯,你已經獲得我陳家槍法真傳,有資格使用法器。」
他看著歐陽明,也是暗自感慨。這小子的修為提升度之快,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啊。短短數月,竟然從蹲馬步開始,直接到了陰品四等的地步。
陳一凡本人是陽品強者,但也不敢使用法器長槍。
按理來說,一個陰品武者,就更沒有機會了。但是,一想到歐陽明這堪稱恐怖的武道提升度,他這句話就愣是說不出口了。
因為陳一凡知道,或許下一次相見之時,這小子的武道修為就已經趕上自己了。而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抬頭仰望對方了。
這法器長槍,有沒有資格使用,實在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
厲心樊長笑一聲,道:「槍好,槍法也好。」他朗聲道:「歐大師,你是林海軍營器械營出身,也是軍火鍛造師,不如來我營中,給那些傢伙指點一下如何?」
歐陽明一怔,他隱隱地覺得,厲心樊的這個邀請並不簡單。
然而,還沒有等他開口拒絕之時,厲心樊就已經上前,親熱地拉起了他的手,笑呵呵地道:「走,我們去器械營看看。」
歐陽明苦笑一聲,如果厲心樊是出手擒拿,他肯定會躲閃避讓。但這位老將軍以拉家常的方式伸手,他卻不能當場給人難堪啊。
厲心樊持著歐陽明的手,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院子。
老匠頭等人面面相覷之時,一人來到他們面前,笑道:「各位也是器械營大師吧,請一併同行。」
眾人一起朝著老匠頭看去,就算是倪運鴻和陳一凡也不例外。
因為他們都知道,厲心樊真正想要邀請的,其實只有一個人罷了。
老匠頭猶豫片刻,終於是放心不下,長嘆一聲,道:「請帶路吧。」
眾人紛紛離開院子,唯有陳一凡手持法器長槍,一臉的猶豫不決。在陳家老祖到來之前,這把槍是絕不能離身的,哪怕吃飯睡覺,都要抱在一起才能安心。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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