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運鴻一揮手,道:「我們是私事求見,你只需要通知陳將軍,老匠頭和歐陽明要見他就是了。」
曲宏福猶豫了一下,心中暗道,既然是私事,為何要進軍營呢?
不過,他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兒小事而得罪倪家大公子,正待答應之時,心中卻是突兀地一動,叫道:「歐陽明?可是林海軍營器械營的歐陽明?」
歐陽明上前道:「正是在下。」
眾人的心中都是暗道,看來陳一凡將軍有過交代,否則這小小火長又豈會知道歐陽明這個名字。
曲宏福雙目凝視在歐陽明的身上,那目光頗為複雜。
與此同時,營地的十餘名守衛也是如此,一個個目光炯炯,看著歐陽明的目光都帶著一絲驚喜之色。
歐陽明心中一凜,如果僅有曲宏福一人如此,他也不至於驚訝,但所有人都是一般無二的表情,就讓他暗自警惕了。
倪運鴻沉聲道:「你們知道歐兄,是陳將軍交代的麼?」
曲宏福深吸了一口氣,朗聲道:「陳將軍並沒有交代過,但是,我們都知道林海軍營歐陽明,更知道他是一位好漢子。」
說吧,他後退三步,走到了隊伍的中心處,高聲道:「舉槍。」
「譁……」
在他的身後,那一夥十人都是挺直了身軀,拽緊了手中長槍。
「行禮……」曲宏福高呼一聲,手中軍刀霍然高舉,而與此同時,他身後十位軍漢也是將手中長槍高高舉起,朝著半空中斜斜刺出。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力貫全身,雖然僅有十餘人,但卻偏偏生出了一種千軍萬馬般的宏偉氣勢。
軍營內,那入口處附近所有人都投來了關注的目光,在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絲絲詫異之色。
歐陽明等人也是一頭霧水,老匠頭等三位器械營老人都流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之色。
這樣的禮節他們並不陌生,這是軍人所行的最高禮節。一般而言,唯有在軍隊舉行盛大活動之時,才會成群結隊的行此大禮。而且,這樣的禮節往往要千百人一起方才顯得隆重莊嚴。
區區十餘人,而且還是在軍營入口處這樣的地方,卻讓人有著一種不倫不類之感。
「這,各位這是作甚?」歐陽明也是瞠目結舌,苦笑著道:「各位認錯人了吧?」
曲宏福放下手中軍刀,正容道:「你若是林海軍營的歐陽明,那就絕不會錯了。」
「曲宏福,你在搞什麼鬼?」一道怒吼聲響起,震得眾人耳膜隱隱作痛。
隨後,一位身型彪悍的男子疾步而行,來到了營地入口,一雙如電般的眼睛瞪了眾人一眼,道:「他們是什麼人?」
曲宏福連忙道:「張隊長,這位是倪家大公子倪運鴻,這位……」
「哼,倪家大公子的身份是夠尊貴了,但也不能如此行禮!」男子怒目而視,繼續喝道。
曲宏福苦著臉,道:「隊長,您聽我說完啊,這位是歐陽明。」
「你說完有屁用,這禮節是隨便……哦,你說什麼?」男子的話音突然一頓,看著歐陽明道:「你是歐陽明?林海軍營器械營的歐陽明?」
歐陽明滿心的納悶,道:「正是在下。」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歐陽明,頓時站直了身軀,行了一個莊重的軍禮,道:「在下百人長張銘哲,見過大師。」
歐陽明連忙還禮,道:「在下歐陽明,見過張隊長。」
老匠頭等人互望了一眼,都是心中暗道。
歐陽明這小子,什麼時候在府城軍營中也有著如此之大的名氣了?
張銘哲肅然道:「歐大師,我們等你那麼久,你終於肯來了。」
歐陽明訝然向倪運鴻看去,卻見這位倪家大公子也是一頭霧水,茫然不知。
張銘哲呵呵笑道:「歐大師,您今日來是想要做什麼?」
歐陽明連忙道:「在下聽說陳一凡將軍來到了府城,所以前來求見。」
「啊,您是要見陳將軍,這個容易。」張銘哲一側身,道:「各位請,我帶你們去。」
曲宏福道:「隊長,讓屬下帶路吧。」
張銘哲眼睛一瞪,道:「歐大師難得來一次,我自然要親自帶路。」他頓了頓,道:「你快點去稟告將軍,知道歐大師來了,將軍一定會歡喜的。」
「是。」曲宏福大聲叫道,隨後轉身,一溜煙的跑走了。
歐陽明猶豫片刻,道:「張隊長,他去通知哪位將軍啊?」
張銘哲肅然道:「自然是中軍主帥厲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