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策的神情一黯,道:「晚輩迫不得已。」
「哦,你說說看?」倪學天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是在他的眼中卻沒有半絲笑意。
何良策望著他們三位,並沒有解釋什麼,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剎那間,一股極為恐怖,帶著無數仿若是金戈鐵馬般的強大氣息從他的身上狂湧而出。而他本身的臉色更是微微漲紅,身上衣衫飄蕩搖曳,彷彿隨時都會崩碎撕裂。
「鐵血丹心,殺身成仁!」倪景深的臉色大變,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何良策身上那種恐怖的氣息並沒有維持多久,當倪景深說完之後,他的身體頓時慢慢地恢復了常態,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可是,倪家三位老祖的臉色卻已經變得難看無比了。
「那裡,真的要出現了麼?」倪景深喃喃地說道。
何良策肅然道:「晚輩不知,但根據家中老祖的推算,不會拖延太久了。」
倪景深沉默良久,長嘆一聲,道:「武國九郡,國主坐鎮中央,八郡鎮守四方。嘿嘿,這每隔百年的考驗,又要到了。」
「九十年。」倪學天突然說道:「這一次的考驗,提前了整整十年。」
倪景童微微搖頭,道:「十年之差很正常,據說五百年那次可是延遲了整整二十年呢。」
何良策躬身一禮,道:「晚輩已經將話帶到,請各位前輩成全。」
三位老祖面面相覷,眼眸中都帶著一絲難色。
終於,倪景深一咬牙,道:「良策,不是我們捨不得英鴻,也不是我們倪家的兒女不肯犧牲。而是,哎……她已經心有所屬,你修煉的丹心秘法怕是無法在她身上獲得進益啊。」
倪學天微微點頭,道:「不錯,良策,我倪家好女子諸多,你可以再選一個,我們大力栽培,務必讓她符合你的心意。」
何良策輕嘆一聲,道:「各位老祖,晚輩早已探聽過訊息,也見過幾位傑出的姐妹。但是,能夠讓晚輩心動的,卻也僅有一人。」
幾位老祖相視苦笑,都能夠感受到對方眼眸中的沉重之色。
何良策沉聲道:「晚輩知道,英鴻小姐與歐陽明互有好感。不過……」他雙眉飛揚,道:「晚輩有信心,若是公平相爭,絕不會毫無機會。」
倪景深目光炯炯,突然道:「學天,你以為如何?」
倪學天沉思片刻,道:「大伯,歐陽明不是需要那片竹林的地址麼,你不妨給他吧。」
倪景深的心中微動,道:「你是要他獨自前往,還是……」
倪學天輕嘆一聲,道:「自然是讓良策、英鴻陪他同行了。」
倪景深兄弟對望一眼,雖然心中都覺得有些對不起歐陽明,但是一想到先祖留下的那段遺言,就不由得也是長嘆一聲,滿腔的無語了。
若是歐陽明與倪英鴻早生十年,他們對這兩人之事絕對是樂見其成。可是,現在的他們,還有著選擇的權利麼?
「也罷,良策,我們給你機會,但最終結果如何,就要你們自己去決定了。」倪景深無奈地說道。
何良策微笑著道:「多謝三位老祖。」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強大自信。
倪家三位老祖無奈搖頭,也不知道這個安排是福是禍。
次日清晨,歐陽明和倪英鴻一起來到了老祖庭院之中。當他們看到三位老祖面前的何良策之時,不由得相顧愕然。
倪英鴻也就罷了,但歐陽明卻是心中明瞭,面帶警惕之色。
倪學天三人見了歐陽明,不由得有些尷尬。
「老祖宗,您叫我們有事麼?」倪英鴻巧笑盈盈,來到了倪景深的身邊問道。
倪景深苦笑著道:「英鴻,歐小友昨日提及的奇竹之地,我已經與何良策說了。」他頓了頓,道:「現在,我要你們三人前往林海尋找那一片奇竹領地。林海之內,危機重重,那奇竹所在,應該有著一頭半精靈獸駐守。你們此去,一切當心。」
倪英鴻一怔,不過立即答應了下來。
雖然她想不通三位老祖為何要如此安排,但卻絕不會懷疑他們的用意。
當這三人離去之後,倪景童搖頭道:「這樣做,對不起歐小友啊……」
「我知道,但大勢之前,也顧不得這些恩惠了。」
「哎,歐小友的實力差良策太多,你們說……」
「不會的。」倪景深毫不猶豫地道:「他既然修煉了鐵血丹心,就不會是卑鄙小人,這一點,你們就安心吧。」
三人沉默了下去,只有一道無奈的嘆息聲悠悠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