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心中一凜,肅然道:「何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何良策輕嘆一聲,頗為遺憾地道:「歐兄,據我觀察,你與倪家小公主的關係匪淺吧?」
歐陽明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他緩緩地道:「何兄為何這麼問?」
何良策看著他,一臉認真地道:「因為我有一不情之請。」
「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不用說了。」
「呵,我就知道歐兄快人快語,但遺憾的是,此事關係重大,縱然是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何良策微微搖頭,嘆道:「何某從琳琅郡遠來,除了想要在賭石上力壓昌隆郡一頭之外,還有著兩件事。」
歐陽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中卻是頗為忐忑。
「其一,就是借倪家的證心之路走過一遭,以證明我的心意。」何良策悠悠地說道。
歐陽明冷哼一聲,道:「證心之路,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何良策笑道:「在歐兄眼中,或許如此,但對大多數人而言,卻是絕難度過。」
歐陽明突地一笑,道:「何兄,你是在誇耀自己麼?」
何良策微微搖頭,道:「不,我只是通過走證心路向倪家三位老祖證明一件事。」他的目光清澈無比,但卻是無比的堅定:「我想要娶倪英鴻為妻!」
歐陽明心神一震,霍然站起。
這馬車極大,哪怕他站直了身軀,腦袋也不曾碰到頂部。
死死地看著何良策,歐陽明一字一頓地道:「你,說什麼?」
何良策並未迴避他的目光,而是微微躬身,道:「何某有不得已的苦衷,還請歐兄放手。」
「放手?呵呵,我為何要放手?」歐陽明眼眉一挑,道:「就為了你那無所謂的決心麼?」
何良策輕嘆一聲,道:「我知道歐兄肯定會感到難過,但此事卻絕無商量餘地。」
歐陽明咧開了嘴巴,笑眯眯地道:「我若是不肯放手,又會如何?」
何良策正容道:「若是歐兄不放手,我會動用一切手段打擊你,直至你放棄為止。」
「打擊我?」歐陽明側著腦袋看著他,面上神情似笑非笑,道:「那就看看,你是否有這個實力吧!」
話音剛落,他已經是伸出了一隻手,朝著對方的肩膀抓去。
這一抓看似不快,但無論是時機還是角度,都無可挑剔。僅僅是一瞬間,他已經抓住了何良策的肩膀。
然而,何良策的神情卻並沒有半點波動,他緩聲道:「歐兄,得罪了。」
歐陽明輕哼一聲,手上微微用力,但下一刻,他的臉色就是一變。因為他陡然發現,自己拿捏住的彷彿並不是人類的肩膀,而是一塊巨大的鐵錠,哪怕他全力拿捏,何良策的臉上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痛苦的表情。
好強的身體!
這個文質彬彬,看上去並沒有多大武力的傢伙,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真正強者。
歐陽明的臉色微變,他意念微動,就要釋放軍火。
這軍火也是極為古怪的一種火焰,除非是與對方進行最親密的身體接觸,否則根本無法通過兵器傳遞熱量。
但此時,卻是一個動用軍火的好時機。
然而,還沒有等歐陽明催發軍火,他的心中卻是突然就警兆大起。
不假思索的,歐陽明立即是身形閃動,在電光火石之間放開了何良策,跳出了馬車。
車簾輕輕舞動,何良策緩步走出,他臉上竟然帶著一絲歉意,道:「歐兄,你剛才要動用軍火,我可不敢承受,只好將你嚇出來了。」
歐陽明輕哼一聲,他雙手虛握,陡然向前刺出。
雖然手中無槍,但他心中有槍,整個人彷彿就是一把絕世大槍。
這一槍刺出,虛空中竟然蕩起了一圈氣流,好似真正的槍尖筆直刺去。
「咦?好槍法!」
何良策歡喜地叫了一聲,他手中摺扇一揚,陡然向著那槍頭點去。
一股凌厲的,彷彿是箭矢破空之聲響起。
那摺扇狠狠地敲在了虛無槍頭之上。
歐陽明的身形一顫,臉色微微發白,整個人陡然向後退了一步。而就是這一步之後,他身上的所有氣息瞬間收斂,無論是眼神、溫度、氣息,乃至於所有的生命特徵,彷彿都在一瞬間消失無蹤了。
何良策眼眸中的驚訝之色愈發的濃郁,緩聲道:「陰品,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