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歐陽明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解的疑惑,這一切,應該都是這小子搞的鬼,但是,哪怕他想破了腦袋,也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
歐陽明沉吟片刻,道:「我要你們承諾,日後姜九妹及她身邊友人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我要唯你們是問了。」他淡淡地道:「斬草除根的事,我也會的。」
梁金業兄弟兩人不約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們苦笑著道:「這不公平……」
「公平?」歐陽明啞然失笑,道:「你們驅逐姜九妹之時,可曾想過公平這兩個字?」
梁金業等人立即是啞口無言了,但他們的心中也是異常的苦悶。
其實,姜九妹的居所雖然有一點兒的價值,但又如何會被他們放在眼中。什麼欺凌戶主,霸佔民宅,他們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家奴梁家福的所作所為。
只是,這樣的做法對家族也是有著一定的好處,所以他們就算知道,也不會有任何的反對意見。
然而,就為了這一間小小的民宅,卻惹來了如今這幾乎是無窮盡的麻煩。
他們兩位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眸中那深深的悔意和苦澀的感覺。
「小子,你是想要得寸進尺麼?」鄧熙園冷冷地說道:「當著本城主的面,你還敢威脅皇商,莫非真的不要命了?」
歐陽明嘿嘿一笑,道:「城主大人,在下可沒有這個膽子威脅皇商啊,您這頂大帽子,小人可戴不起!」
鄧熙園眼眸中殺機凌厲,一字一頓地道:「你,叫什麼?」
歐陽明雙眉一楊,正待說話,就聽陳地壽冷冷的道:「他是我陳家弟子,鄧城主,你想要做什麼?」
「不對,他什麼時候變成你陳家弟子了?」方朝陽眉頭大皺,道:「他是我方家請來的客卿,是我方家的席奉供!」
「方老爺子,您似乎來晚了一步吧?」倪學天淡淡地道:「小歐早就是我們倪家的奉供了!」
「嘿嘿,我們在邀請小歐過來之前,早已調查清楚,他與倪家並無任何明確關係。」
「哦,那是我們為了小歐的安全考慮,所以秘而不。」
「呸,你放屁!倪學天,你能不能再無恥一點?」方朝陽勃然大怒。
方一海滿臉的尷尬,朝著老祖宗擠眉弄眼,您老可是方家的極道老祖啊,風度,風度啊……
鄧熙園則是瞠目結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僅僅是威脅了一下歐陽明,結果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竟然引起了三位極道老祖的圍攻。
其實,這三位就算是沒有各自的家族,也是一股他萬萬招惹不起的力量。
更何況,這三家又有哪一家好惹了?
就算是最弱的方家,也是一郡之豪族啊。
倪家就不說了,那可是真正的有數之傳承世家。三位極道老祖,足以成為一方勢力之定海神針了。
而陳家,那可是真正的京師豪門,就算是鄧家也不願意招惹的啊……
他們三位,竟然爭先恐後地保那小子,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來歷?
鄧熙園目光炯炯,死死地盯著歐陽明。霍然,他的臉色大變,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神情瞬間萬變,陰晴不定。
陳地壽冷然瞅著兩位老祖一眼,轉頭道:「梁金業,你聽明白了?」
梁金業一臉的慘然,道:「是,大人,小人明白了。」
他雖然皇商,但陳地壽卻是奉供身份,足以將他碾得死死的。再說,他實在不敢招惹歐陽明這個天殺星啊!
「既然明白,那你就去做吧。」陳地壽緩聲道:「若是做不到,不用他出手,老夫自然會懲罰。」說吧,他瞅了歐陽明一眼,道:「隨我來。」
身形一閃,已然騰空而去。
歐陽明猶豫了一下,終於是閃身追去。
方一海大驚失色,正待呼叫,卻聽方朝陽道:「算了,那老傢伙雖然出手無情,但卻是一個重諾之人,不會傷害小歐奉供的。」他一揮手,道:「走吧,散了!」
他大步流星而去,而此時眾人才現,不知何時,倪學天早已不見了蹤跡。
吳國屠向著鄧熙園一禮,朗聲道:「走!」
方一海眼珠子一轉,也是轉身就走。僅僅片刻間,此地原本擁擠的人群就已經無影無蹤了。
鄧熙園長嘆一聲,無奈地道:「你們……好自為之吧。」
看著轉瞬間離去的眾人,以及地上躺著的傷員和屍體,梁金業的身體緩緩抖。突然,他怒視梁家福,道:「引誘三公子謀奪他人家產的,是你麼?」
梁家福渾身抖,哀嚎道:「家主饒命,小人無辜啊!」
梁金業長嘆一聲,道:「那麼多人因你而死,我又要如何饒你。」他輕輕地一揮手,手掌在梁家福的頭上輕飄飄地拍過。
梁家福的身體一顫,就此滑到在地,再也沒起來過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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