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瞠目結舌地看著眾多軍中兄弟大踏步而來,他的心跳如雷,就連面色也是微微泛紅了。
在他離開軍營,孤身進入府城之時,就已經做好了孤身奮戰的準備。
當然,他並非魯莽行事,而是他相信,自己還有著利用價值。無論是倪家,還是方家,都不可能始終坐視不理的。
可是,他卻從未想到過,竟然會有自己的同袍出現在此。
「吳隊長,您這是……」
吳國屠冷冷地看著他,緩緩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將那指著梁三公子的長劍取了下來,道:「這是我們中營的事,何時輪到你出頭了?」
他也不等歐陽明回覆,直接轉身面朝梁金業兄弟,厲聲道:「舉槍,殺!」
歐陽明一怔,詭異的目光看向吳國屠,他終於知道,原來此人的殺性比自己還要強烈十倍啊。
那三十名士兵毫不猶豫地上前,高舉手中長槍刺了過去。
他們都是中營親衛隊一員,每一個起碼有著力品五等巔峰的修為。若是僅有一個,自然不會被梁金業兄弟放在眼中。可是,一旦他們凝聚成一個團隊之時,那狂暴的氣勢頓時讓他們的威力增添十倍。
而更讓梁金業兄弟忌憚的是,他們軍中鐵漢的身份。
歐陽明只是一個人,他們就算是悄悄地斬殺了,也有著千百種方法遮掩糊弄過去。可是,此刻他們所面對的,卻是整整三十位排成佇列計程車兵。
如果他們大開殺戒,那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啊!
「退,退,快退!」梁金業放聲大吼,隨他前來的那幾位武者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他們從未想過,要與正規軍隊為敵。
然而,他們剛剛跑出幾步,後方陡然射來一陣箭雨。
雖然這幾名武者起碼有著陰品以上的修為,但是心慌意亂之下,竟然有一半被箭矢射中。雖然勉強避開了要害,但也是翻身倒下,失去了戰鬥力。
梁金業臉色大變,厲聲道:「你們想要做什麼,想要官逼民反麼?」
「反?你有本事,倒是給老子反一個看看!」餘海梁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他與吳國屠一明一暗,配合默契。
梁金業臉色慘然,他瞅了眼渾身鮮血淋漓的三子,終於是一咬牙,身形微動,拋棄所有人就想逃走。
以他陽品強者的實力,若是隻想逃走,此地倒也無人能夠攔得住。
「射!」
隨著餘海梁的聲音響起,又是一片箭雨激射而來。
不過,這一次的箭雨十有八九都是針對梁金業所發。
梁金業暴吼一聲,身形在地面上搖曳而動,手中更是暴起一團精芒,將所有箭矢全部攔下。他恨恨地瞪了眼歐陽明等人,身形騰空而起。
但就在此刻,一道黑影卻是從天而降,伸出了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股不可思議的大力湧下,頓時將他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然而,在見到此人之後,梁金業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是驚喜交加地道:「陳奉供!」
歐陽明等人的神情立即變得凝重起來,就連吳國屠的那張呆滯臉上似乎也微微的抽動了一下。
極道老祖!
此人雖然剛剛現身,但卻已經表現出了極道老祖的身份和實力。
那老者轉頭,冷冽的目光緩緩的在眾人身上掃過,無論是誰,被他的目光看到之時,都會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吳國屠抱拳一禮,道:「陳奉供,我等誅殺陷害軍屬之兇徒,還請奉供協助!」
陳奉供冷然道:「你是鄧芝才的親衛隊長?」
「是!」
「好,看在鄧芝才的份上,老夫不怪你。」陳奉供轉身,目光看向暗處,道:「出來!」
餘海梁率眾從隱藏之處進入,他躬身道:「林海軍營南營親衛隊長餘海梁見過陳奉供。」
「南營親衛隊長,好,既然是方家之人,老夫也不怪你。」陳奉供淡淡地道:「老夫只問你們一句,知道他們是誰麼?」
吳國屠不卑不亢地道:「他們是府城梁金業,梁金陵和梁高逸。」
「呵呵,你既然知道他們的姓名,那麼是否知道他們是在為誰辦事?」
「知道,他們是皇家的異姓採辦,負責皇室的部分採購。」
歐陽明雙眉一動,這才知道倪家三位老祖那句話的分量。
如果歐陽明想知道的話,他們自然會如實相告。但歐陽明若是不想知道,倪家那三位老祖,竟然是擺明了寧肯得罪皇家也要硬挺他的架勢。
他心中瞬間閃過了無數念頭,倪家的三位老祖,為何會願意付出如此巨大的本錢呢?
然而,還沒有等他想明白這個問題,一雙凌厲的眼神已經牢牢地鎖定了他。
「既然知道他們是皇室採辦,還敢如此打殺,呵呵,你們莫非連皇室也不放在眼中了麼?」陳奉供的目光落到歐陽明的身上,緩緩地道:「這樣一個小鬼,竟然如此狠辣,若是長大了,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