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夫何時說過假話?」倪學海不悅地道。
歐陽明連忙道歉,心中卻是暗自腹誹。
既然老匠頭已經好了,你又何必擺出這幅駭人聽聞的面色,讓我白擔心一場。
然而,他並不是一個醫師,所以也無法體會此刻倪學海的心情。
以他的醫術,已經是竭盡全力,但除了使用續命靈丹吊命之外,對老匠頭的身體也是束手無策。但是,一顆延命金丹下去,老匠頭那衰弱的脈搏立即變得沉穩有力起來。
非但如此,無論是說話神態,還是那副子精神頭,老匠頭與以前都已經是迥然不同了。
這種近乎於改天逆命的手段,僅憑一顆小小金丹就完成了。又如何不讓他心動神搖,難以自己。
歐陽明喜滋滋地捧著食盒,進去服侍老匠頭用膳。
或許是因為金丹效果實在太強,也或許是因為老匠頭躺了那麼久,身子骨都有些發黴了。所以,用膳之後,他堅持下地。
在下地的那一刻,他對於自己的身體也是頗為驚訝和懷疑。
這幅瘦不拉幾的身體,真的是自己的麼?在這段時間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而,不管他如何詢問,歐陽明都是咬定了他只是憂慮成疾,短暫昏迷。但是經過調養,卻完全可以恢復如此。
歐陽明是打定了主意,不讓任何人知道老匠頭曾經生命力枯竭的事情,甚至於連他本人都瞞了下來。
如此,又是十日,老匠頭的精氣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非但如此,因為倪學海不計成本地使用各種珍稀靈藥調配藥膳,所以老匠頭的身體也是一天比一天壯實。雖說時間尚短,無法恢復到年輕之時的巔峰狀態,可是比起剛剛清醒的那一天,卻已經是判若兩人了。
十日之後,倪學海提出告辭,並且留下了兩張藥膳之方。
歐陽明苦苦挽留,別說如今老匠頭尚未恢復到巔峰狀態,就算是完全恢復了,他也不願意放這位大醫師走啊。
人都是血肉之軀,誰沒有個傷病纏身的時候啊。
不過,倪學海執意要走,並且言道,如果歐陽明不放心,可以將老匠頭送到府城,他自然會隨時照顧。
歐陽明頓時將這句話記在了心中,雖說他也明白,如果自己現在就帶著老匠頭前往府城,那麼很有可能就要託庇在倪家之下了。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最後,在恭送倪學海和倪汪洋之時,歐陽明問道:「前輩,這延命金丹能夠增壽幾何啊?」倪學海沉思片刻,道;「以老匠頭的身體狀況,只要不遇到大的變故,保持精神上的歡愉,那麼起碼十年可期。」
「十年!」歐陽明的眼眸微微一亮,道:「前輩,若是十年到了,再次服用金丹的效果如何?」
倪學海無奈地道:「同樣的藥物第一次效果最好,第二次就要差遠了。」他心中更是補了一句,就算第二顆金丹有效,莫非你還能搞得到?
歐陽明再度問道;「那麼除了延命金丹之外,可還有其它靈藥?」
倪學海沉思片刻,道;「有,不過那些東西近乎於傳說之物,不是你能夠妄想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歐陽明卻是鬆了一口氣,道:「多謝前輩指教,日後拜訪之時,還請前輩不吝傳授。」
倪學海皺眉道:「老夫說過,那些不是你能夠想象的。」
歐陽明啞然失笑,道:「晚輩也沒說現在去取啊,有著十年時間,足夠了。」
倪學海愣了片刻,看著歐陽明回返軍營,他搖了搖頭,道:「汪洋,這小子的口氣如此之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他冷笑一聲,道:「區區十年,他就想要得到哪幾種寶物麼?呵呵,就連三位老祖聯手,也不敢誇下這樣的海口呢!」
轉頭,倪學海突然一怔,道;「汪洋,你在想什麼?」
倪汪洋凝眉沉思,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那些話。
然而,此時倪汪洋雙眉一展,道:「學海叔,我在想來之時的一場遭遇。」他把離開府城之時遇到的偷襲說了一遍,隨後道:「那件事情之後,我一直在想,歐陽明是如何做到的?」
倪學海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情,他饒有興趣地問道:「那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倪汪洋苦笑一聲,道:「我不知道,他做的事情平平淡淡,看似沒啥驚心動魄的地方,但就是被他做成了。」他猶豫片刻,繼續道:「或許,十年之後,他真的有戲呢……」
倪家兩位長老互望一眼,目光中竟然都有著一絲飄忽之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