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的臉色微變,對面可是南營主將,在營中身份高貴,僅次於鄧芝才。而他只不過是一個軍火鍛造師,雖說最近表現得有些顯眼,但是那種骨子裡的小人物思想尚且佔據著主導地位。所以,在面對一位將軍如此紆尊降貴地賠禮之時,也是忍不住有些惶恐。
起碼,那最初有的一些埋怨和懷疑,都是不翼而飛了。
然而,在一旁冷眼相觀的倪英鴻卻是心中暗歎,等你知道那件事情之後,只怕就不會這樣想了。
雙方重新落座,方一海揮手示意,餘海梁立即將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歐陽明的眼眸一亮,心中暗道,你早就應該拿上來了,說話兜圈子累不累啊,我都要餓死了!
然而,方一海的神情肅然,道:「此事既然是因為而起,我就一定要給你一個交代。」他正容道:「歐兄弟可以看看是否滿意?」
歐陽明一怔,心中暗道,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方一海三人臉上那沉靜肅然的表情,他的心中隱隱地猜到了,這木盒中只怕並不是什麼食物吧?
沉吟片刻,歐陽明上前,將木盒開啟。當他看清楚裡面的東西之時,整個胃部似乎都有些痙攣了,剛剛吃下去的熱粥差點都要吐出來了。
果然,在木盒之中,並不是什麼食物,而是一顆人頭。雖然人頭上並沒有血淋淋之色,但是任何人突然間見到一個人頭擺在面前,都不會感到好過的吧。
歐陽明原本的飢餓感頓時不翼而飛,哪怕是再好的美酒佳餚放在面前,他也是難以下嚥了。
不過,他好歹也是親手殺過人,並且將敵人梟首,大卸八塊,膽量遠非昔日可比。在稍微辨識了一下之後,他沉聲道:「張銀凡……」
「不錯,這張銀凡就是一切事情起因的罪魁禍首。」方一海沉聲說道:「我向你保證,此事到此為止,絕不會再有人來找你麻煩!」
歐陽明沉吟著道:「我聽說,張家在京城頗有勢力?」
方一海啞然失笑,道:「京城是京城,府城是府城,不管什麼人來府城,我們都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作為府城有數的地頭蛇之一,方一海確實是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
歐陽明緩緩地合上了木盒,道:「既然方將軍如此肯定,那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他也算是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張家伸入軍營的手已經砍斷了,以後方家也會為這件事情背書。但是,如果歐陽明依舊不甘心,想要找京城張家的麻煩,他們卻是愛莫能助。
正如方一海所言,地頭蛇在府城還能夠呼風喚雨,讓外來的強龍低頭。可是,一旦他離開了本地,那就是無根之萍,不足為懼了。
方一海明顯地鬆了一口氣,他大有深意地瞅了眼倪英鴻,道:「歐兄弟放心,張銀凡是被凌遲處死,處死之前,他被南營憤怒的兄弟們打成了殘疾,連話也說不來了。」
歐陽明霍然抬頭,他咧嘴一笑,道:「我明白了,多謝將軍。」
倪英鴻雙眉一挑,心中冷笑。方一海分明是在說反話,就是不知道那張銀凡交代了什麼。不過,他既然這樣說,自然是決意要將這個秘密永遠地隱瞞下去了。
笑笑生突地道:「歐大師,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還請你指點。」
歐陽明不敢怠慢,連忙道:「笑笑生前輩請講。」
笑笑生嚴肅地道:「我想知道,張銀理在密林中是如何死的?那殺他的人究竟是誰?」
歐陽明猶豫了一下,道:「你覺得呢?」
笑笑生緩聲道:「我找到了現場,雖然張銀理的屍身已經被林中野獸所吞噬,但最起碼還是可以推斷出,他幾乎是被大卸八塊了。呵呵,有實力將一位陽品強者分屍的人,可並不多呢……」
歐陽明想了想,道:「前輩,我只能告訴你,張銀理是被我所殺。除此之外,還請恕我無可奉告。」
如果歐陽明還是以前那個幫工,就憑這句話,方一海就可以將他抓起來,並且肆無忌憚地嚴刑拷打。但是,此時此刻,在聽到歐陽明拒絕了笑笑生之後,他卻立即打起了圓場。
一刻鐘之後,他們三人告辭離去。
歐陽明轉身,立即迎上了一對如同秋水般明媚清澈的眼眸。在那雙眼眸中,充滿了好奇之色,讓歐陽明大為頭痛。
本書最快更新網站請百度搜尋:,或者直接訪問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