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銀理冷笑道:「不錯,你若是執迷不悟,不肯交出攝火令,那麼就連老匠頭都會因你而亡!」
歐陽明緩緩地點頭,道:「你,真的是想要趕盡殺絕啊!」
「哼!」張銀理冷冷地看著他,道:「歐陽明,你不用耍什麼花招了,拖延時間也是沒用的。他們都已經死了,你的手臂折了,胸骨也斷了幾根,難道還想逃出老夫之手麼?」他緩緩地道:「老夫沒有對你用刑,難道還不足以證明老夫的承諾麼?」
歐陽明嘴角突兀地劃出了一道奇妙的弧度,道:「張大人,您沒有立即抓我對我用刑,應該不是對我的善意,而是害怕出手重了,一下子把我弄死了吧。」
張銀理的臉色一僵,道:「胡說八道!」
他身形微微晃動,就要上前。
然而,歐陽明卻是厲聲喝道:「你若是再上前一步,我就立即自盡,讓你永遠也找不到攝火令!」
張銀理的腳步一頓,臉色陰沉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正如歐陽明所言,他心中對歐陽明的恨意已經達到了極致,什麼留他一條性命,讓他以鍛造術為自己效力等等,其實都是藉口。
他所想的只有一件事,將攝火令的下落詢問出來,然後拿到手。
只要攝火令到手,他就可以任意折磨歐陽明,讓這小子嚐盡天下酷刑,為張含玉報仇。
之所以不直接對歐陽明用刑,那也只是想要先誑出攝火令下落而已。
為子報仇雖然重要,但攝火令的關係更加重大,他雖然暴起殺人,卻還沒有失去理智,知道事情的輕重之分。
歐陽明咧開了嘴,露出了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道:「十多位軍士啊,他們,本來不應該死的!」
張銀理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他已經看出,歐陽明的情緒陷入了激動之中。不過,越是如此,他就越發的開心,因為面對一個激動的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人,絕對比面對一個冷靜的人要好對付得多。
當然,首要的條件就是,他有著足夠的實力碾壓此人。
歐陽明抬頭,他緩緩地道:「你告訴我,這攝火令究竟是什麼來歷,我就將攝火令在哪兒告訴你。」
攝火令中的吞噬屬性,是歐陽明所掌握的所有屬性中最古怪和神秘的。而他有今日之成就,可以說吞噬屬性佔據了極為重要的地位。若是沒有吞噬屬性,他的武力和精神力量都不可能達到這等高度。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非常想要知道攝火令的來歷。
張銀理猶豫了一下,他緩聲道:「好,我告訴你。這攝火令乃是遠古傳說中一代魔尊吞天魔神遺留之物,據說其中隱藏著魔尊的吞天之密。若是有人能夠參悟通徹,就可以擁有魔尊的吞天之能。」
歐陽明緩緩地道:「有人參悟了麼?」
張銀理輕哼一聲,道:「若是有人參悟了,攝火令又怎會存在?」
歐陽明看著對方,突然道:「這攝火令不是你的!」
張銀理眉頭略皺,深深地看著歐陽明,道:「你很聰明,但是過於聰明的人,往往都是活不長的。」他嘆了一口氣,緩緩地抬腳慢慢行來。
歐陽明咧嘴一笑,道:「你不怕我現在自盡,讓你永遠也得不到攝火令麼?」
張銀理冷笑道:「你若是敢自盡,那老夫就回去軍營,殺了老匠頭為你陪葬如何?」
歐陽明的臉色驟變,道:「你敢動老匠頭?」他的言辭臉色極為猙獰,大有不顧一切也要與對方拼一個同歸於盡的架勢。
張銀理的心中卻是愈發的安定,他大笑道:「不就是一個老匠頭,有什麼不敢的。嘿嘿,我保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讓他下去陪你!」
他一步步地前進,那腳步聲就如同大鼓般的擂響,一下下敲擊在歐陽明的心頭之上。
眼看張銀理逐漸逼近,歐陽明終於是長嘆一聲,他伸出了雙手,一隻手抓住了姜成威的頭顱,另一隻手則是抓住了一個巨大的包裹。
張銀理的臉色陡然一變,驚呼道:「你的手……」
他適才一腳踢出,雖說是想要刻意地保住歐陽明的性命,但卻也將這小子的手骨踢斷了。
這一點,他絕對可以肯定。
但是,此時看著小子舒展雙臂,舉重若輕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傷勢。
就在這一瞬間,張銀理終於有了一絲惶恐,他隱隱地發現,自己所掌控的局面已經蕩然無存了。
他眼眉一挑,身形陡然加快。雖然不知道歐陽明的底牌是什麼,但是來到歐陽明的身邊將他擒拿,卻也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眼前卻是紅光一閃。
歐陽明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張銀理瞠目結舌,臉色僚白,喃喃地道:「這、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