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時間總是飛快流逝,當歐陽明回到自家院子之時,天色已經變晚了。
這一日的緊張、激動、興奮、歡喜和感慨等等情緒逐漸地平靜下來。他在院子中蹲了半個時辰馬步,習練了半個時辰拳術刀法,隨後走進後院,抽出軍刀,使用軍火焚燒一翻,一刀刺入了一頭野豬的肚子之內。
此次外出狩獵,分給了歐陽明兩隻獵物,他正好用得上。
片刻之後,當感覺自身氣血已然充盈之時,歐陽明果斷地抽刀而退。
隨著對吞噬屬性的瞭解增多,歐陽明對抽取多少血肉也有了一個較為合理的運用。不再是肆無忌憚地一次性吸收,那樣做其實浪費極大,根本就不符合自家的利益。
完成好一切,歐陽明將吞噬屬性取回,回到房間。
正當他想要安睡之時,門外卻是突兀地響起了敲門聲。
微微一怔,歐陽明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登門拜訪。
開了大門,當他看清楚門外之人的時候,不由得臉色微變。
此時,站在門外的那人,竟然就是錢糧營副主管張銀凡,他的身後跟著一位僕役打扮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手中提著一個禮盒,佝僂著身子,用著討好的目光看著歐陽明。
「呵呵,歐大師,好久不見。」張銀凡微笑著道:「深夜打擾,實在是因為有要事相商,還請歐大師見諒。」
歐陽明勉強擠出了一個笑臉,道:「張大人客氣了,請進。」
他想了想,還是將張銀凡迎了進來。
與其讓這傢伙如同毒蛇般躲在暗中想什麼害人的點子,不如把一切都放到明處,起碼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張銀凡和老僕一起進入了房子,那老僕將手中禮盒放在地上,輕輕開啟。
歐陽明的眼皮子一跳,道:「張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張銀凡笑道:「歐大師,下官以前曾經得罪過您,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下這段仇怨吧。」
歐陽明打了個哈哈,道:「張大人,您太客氣了,過去的事情我已經全部忘了。」
張銀凡深深地看了眼歐陽明,笑道:「歐大師果然是寬宏大量,下官佩服得五體投地。」他站了起來,向著歐陽明深施一禮。
歐陽明連忙側身避開,道:「張大人千萬不要這樣做,折煞我了。」
張銀凡大笑數聲,道:「好,歐大師既然如此爽快,那就請將這些禮物收下吧。」他正容道:「區區薄禮,就算是賠罪之用。」
歐陽明連忙道:「怎能讓張大人破費,這禮物在下萬萬不敢收的。」
張銀凡臉色微變,道:「歐大師,您若是不收下禮物,豈不是說明依舊在記恨下官麼?」他苦著臉,道:「為了讓下官能睡一個安穩覺,還請歐大師收下吧!」
歐陽明看著這個禮盒裡堆放著整整齊齊的金條,心中暗歎,最初相見之時,張銀凡叔侄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記憶猶新。而如今,當張銀凡來到他的房間之時,卻擺出了這等低聲下氣的模樣,就算是送禮物也是送得這般憋屈。
與此前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啊。
霍然,歐陽明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雙充滿了怨毒和恐懼的眼眸。
張含玉,那位曾經偷襲自己,但最終卻是被所殺的張家子弟。如果沒有這個人的話,他或許會真心與張家和解。但是,一想到張含玉,他的背心處就蕩起了一片寒意。
就算他想要和解,但張家就真的會善罷甘休,並且對張含玉失蹤之事置之不理了麼?
心中瞬間轉過了無數念頭,歐陽明的臉上卻是流露出了受寵若驚之色,道:「張大人,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張銀凡哈哈一笑,道:「既然歐大師不反對,那就這麼說定了。」他點了一下頭,道:「時候不早,我就不耽擱歐大師的休息,告辭了。」
歐陽明連忙起身,道:「我送張大人。」
兩人虛情假意地客氣了一番,終於將張銀凡送走。歐陽明收起了笑容,翻開禮盒仔細地檢視了一遍。禮盒中並無玄機,除了大概百兩的金條之外,竟然還有著一張千兩銀票。若是單從禮物的數量上來看,張銀凡確實是頗有誠意。
不過,如今的歐陽明已經遠非往日可以比擬了。
就憑他能夠隨意鍛造屬性裝備的能耐,只要他願意,這些黃白之物肯定會如同流水一般嘩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