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介紹歐陽明,就有人如此說話,豈不是和當面打臉無疑。
歐陽明更是心中一緊,他自然聽得出這句話中滿滿的惡意。只是,他如論如何都想不出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門外,也是有數人向後進入,他們同樣的體型彪悍,一個個目光敏銳,看氣勢絲毫也不在閻丞才等人之下。
歐陽明在軍營廝混過,一見他們的步伐就知道,這些人同樣是軍人,而且還是訓練有素的精銳軍人。
「黃景天,你滿口子胡言亂語什麼?」閻丞才看清楚當頭那人,厲聲喝道。
那當頭之人是一個與閻丞才年紀相若的年輕人,他呵呵一笑,道:「閻丞才,你別往那小子臉上貼金了。呵呵,他是老匠頭的幫工。也不知道是他給老匠頭灌了什麼迷魂湯,還是老匠頭看他可憐,給了他一個攝取軍火的機會。不過,這小子得了好處,激發軍火之後非但自己不努力,反而扯著老匠頭的大旗,拿老匠頭打造的器械兵甲冒充自己的上繳。」他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之色,道:「你問問他,是也不是?」
眾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古怪,黃景天身後之人自然是一臉的不屑。林掌櫃雖然面不改色,但心中卻輕視了起來,至於閻丞才身後的眾人卻是一個個面色尷尬。
其實,歐陽明的年齡太具有迷惑性了。除非是老匠頭、陳一凡、隋和志等親眼目睹過他鍛造過程的人,否則指望其他人相信他能夠擁有不遜色於老匠頭的軍火操控水準,確實是相當的艱難。
「你、你血口噴人……」閻丞才漲紅了臉,憤怒地道。
黃景天嘴角一撇,道:「行了,你別演戲了。不就是想要討好老匠頭,為你家將軍鍛造兵器麼。呵呵,我告訴你,那浪得虛名的老頭,馬上就不是軍中首席軍火鍛造師了!」
歐陽明的眼眉一挑,心中陡然間湧起了強烈的憤怒。
他使用老匠頭打造的兵甲冒充上繳,這個謠言他早就聽說過。不過,他對此並不在意,也沒有絲毫想要辯解的意思。反而老匠頭和他都對此放任不管,因為這可以起到一種混淆視聽的妙用。
所以,黃景天無論怎麼說他,他都不會介意,心中甚至於有些欣喜,這謠言越傳越烈,他才越高興。
可是,一旦話題轉到了老匠頭的身上,並且說老匠頭是浪得虛名,歐陽明就再也坐不住了。
一種強烈的,難以形容的狂怒迅速地泛起,歐陽明冷眼而視,道:「老爺子就是軍中首席軍火鍛造師,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黃景天譏笑地看著他,道:「哦,看來你小子還不知道啊?」他大笑數聲,道:「我家將軍已經從州府請來了一位真正的大師。呵呵,一旦大師出手,老匠頭還能坐穩第一的寶座麼?」
閻丞才等人臉色微變,他們與老匠頭雖然並沒有什麼交集,但如今軍中上下都知道老匠頭為陳一凡將軍打造兵器之事。而新的大師到來,無疑會造成巨大的負面影響,對此極為不利。
「黃景天,你休要再信口開河!」閻丞才踏前一步,厲聲道:「看來,上一次你受到的教訓還不夠,想要再趴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啊?」
黃景天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羞怒之色,道:「閻丞才,你不要得意,有本事,就再來一次約鬥!「
閻丞才哈哈一笑,不甘示弱地道:「求之不得!」
「明天晚上!」
「老地方!」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不見不散!」
他們這幾句話帶著濃濃的戰意,他們兩位身邊的諸多軍士也是表情一變,一個個的如同凶神惡煞般,似乎隨時都要準備開打了。
林掌櫃見勢不妙,連忙道:「各位,各位軍爺,有話好說啊!」
黃景天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所忌憚,他突然伸出了雙臂,重重的碰了一下。
「叮……」
一道脆響繚繞在眾人耳中。
黃景天凝聲道:「閻丞才,我也不佔你們的便宜,告訴你,將軍請來的大師已經研究出了護臂良品化的鍛造技術,以後這良品護臂有可能成為軍中標配。呵呵,我們運氣好,近水樓臺先得月,已經裝備上了。如果你想要認輸,現在還來得及。」
他身後眾人相視一眼,都是伸出了雙手,重重地敲擊了一下。
頓時,那金鐵交擊之音不絕於耳。
黃景天等人示威完畢,轟然轉身離去,竟然是連逛街的興致也沒有了。
閻丞才眾人的臉上卻是一片凝重之色,其中幾人更是倒抽一口涼氣。不知為何,他們的鬥志似乎已經削弱了許多。
霍然,一道冷颼颼的,帶著濃烈寒意的聲音響了起來。
「閻兄,什麼是約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