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蘭無語,白靖容有些好奇地道:「王妃都不問問為何打起來麼?」
駱君搖理所當然地道:「這裡是上雍。誰對誰錯是後面的事情,現在她若是打輸了豈不是丟本王妃和攝政王府的臉?」
白靖容也為她這理直氣壯地胡攪蠻纏怔了一下,很快又回過神來莞爾笑道:「王妃這是在威脅我?」駱君搖是在警告她,她們是外來人不要太過分?
白靖容一時對這小姑娘的興趣又濃厚了幾分。謝衍那樣的人,竟然會喜歡這樣性格的小姑娘麼?
駱君搖道:「容夫人這話說得奇怪,我什麼時候威脅你了?我是說,她要是打輸了,我回去就剁了她。」
「我竟不知道王妃如此在乎輸贏?先前攝政王好像也輸了,倒是沒看王妃如此在意啊?」白靖容笑道。
駱君搖笑眯眯道:「曲先生今天陪著夫人一起來阮家了麼?」
白靖容微微眯眼道:「曲先生是我朋友,哪裡好讓他時時跟著我做一些侍衛的事情?我聽穆薩說,那位藥兒姑娘毒術出神入化,想必是出身名門?王妃不必擔心。」
駱君搖不在意地道:「誰知道呢,容夫人稍坐,我去瞧瞧。」
白靖容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見駱君搖身形一閃已經從視窗掠了出去。
翎蘭也連忙跟在她身後,從視窗一躍而下。
「……」小樓上幾個人一時無話,阮夫人更是忍不住在心中苦笑,十分後悔方才將這幾個人領到這裡來。她方才就該直接將人領到戲樓那邊去,那邊人多眼雜也免了這些言語交鋒和此時的艱難。
白靖容愣了愣,失笑地搖頭道:「年輕姑娘果真是活潑得很,性子也急。這身手…不愧是駱大將軍的愛女啊。」
阮夫人乾笑著應和了兩聲,白靖容卻已經將目光落到了坐在阮夫人身邊的阮月離身上,嫣然道:「這位是阮相和阮夫人的愛女?」
阮夫人點頭道:「不錯,這是小女月離。」
白靖容仔細打量了阮月離半晌,點頭笑道:「甚好,聽聞阮姑娘才學出眾,又有如此姿容,夫人好福氣。」
阮夫人心中有些不安,面上卻不好表露出來,只得道:「夫人謬讚了。」
另一邊,駱君搖出了小樓走到一個偏僻處才停下來,她掃了一眼四周開口喚道:「冷霜。」
等翎蘭追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明顯帶有異族血統的美貌女子已經先自己一步站在了自家王妃跟前。
翎蘭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駱君搖朝她擺擺手道:「沒事,自己人。」
冷霜看了翎蘭一眼,目光很快就轉回了駱君搖身上,「王妃,有何吩咐?」
駱君搖問道:「白靖容和穆王妃怎麼會一起來阮家?」
冷霜道:「白靖容來阮家之前去了一趟穆王府,之後穆王妃就與她一起出門了。」
「她們說了什麼?」駱君搖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
冷霜道:「這兩人關係應當不大好,都是一些冷嘲熱諷的話,再多的私密話身邊的人就聽不到了。此事屬下已經稟告了王爺,王爺說不必理會。」
謝衍說不必理會,那就是沒什麼大事了。
駱君搖點點頭,低頭思索了一下才問道:「今天那位蘄族九王子來了麼?」
冷霜道:「來了,但並不是跟白靖容一起來的。這位九王子…跟白靖容的關係不大好。白靖容來上雍這些天,兩人也只見過兩面。」
駱君搖道:「白靖容將兒子扔出來當質子,關係能好才奇怪。」思索了一下又道:「你們想個辦法,引姬容跟白靖容見一面。」
冷霜一愣,「王妃是想?」
駱君搖道:「我沒想什麼,白靖容這麼關心阿衍和穆王妃,對自己兒子怎麼能不聞不問呢?記得,要大庭廣眾之下,仔細看著他們。」
冷霜拱手應是,見駱君搖沒什麼事兒便退下了。
看著冷霜消失在花圃後面,駱君搖才回頭問道:「藥兒在哪裡?怎麼跟毒蠍遇上的?」
翎蘭道:「後院的竹林邊上,是穆薩主動找了藥兒麻煩。」
駱君搖眉頭微鎖,「過去看看。」
阮家後花園的竹林邊,秦藥兒和穆薩兩人都神色陰沉地盯著對方。
秦藥兒身後,奉劍秀眉緊蹙擔心地看著秦藥兒那還不到穆薩胸口的嬌小身影。
「你到底是什麼人?」穆薩冷聲問道。
他脖子上有不少怪異的紅斑,讓人一眼看過去便會聯想到他是生了什麼怪病恨不能退避三舍。但站在對面的奉劍卻知道,就在片刻前這人脖子上是沒有這些紅斑的。
秦藥兒略帶幾分得意地揚起下巴笑道:「你猜呀,猜對了把解藥給你喲。」
穆薩輕哼一聲道:「雕蟲小技,以為我怕你不成?」
秦藥兒搖晃著手中一個銀色的鈴鐺,笑道:「我管你怕不怕呢,我比你年輕,比你厲害,早晚有一天弄死你!」她說弄死你,語氣神情卻沒有半點殺意,彷彿是在開玩笑一般。
穆薩的目光卻緊緊地盯著手中的鈴鐺,厲聲道:「把你手裡的東西給我!」
秦藥兒彷彿挑釁一般,又朝他晃了幾下,然後才收了起來,「想要?有本事來搶啊。」
穆薩也不客氣,當真朝她撲了過來。
秦藥兒身形一閃,如一片風中枯葉一般飄了出去,「奉劍姐姐,離遠一點喲,小心傷到。」
奉劍默默退出了老遠。
這兩人打起來跟別人不同,之前王爺跟人在府中打了一架最後演武場一片狼藉。
這兩人倒是沒有這麼大的破壞能力,但他們打架的地方,花草不是瞬間枯死就是直接化為焦炭。就連旁邊的竹子都滿是斑駁,翠綠的竹葉紛紛凋零。
駱君搖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奉劍正盯著身邊的一塊石頭髮呆,那石頭上有一個黑漆漆的洞。
不遠處,那兩人還打得昏天黑地。
駱君搖看了兩眼就看出來了,這兩人都是弱雞,說是打架不如說是在比輕功。
難不成用毒的人身手都不好?
「王妃,小心!」奉劍連忙將她拉開,瞥了一眼不遠處兩人,吞了下口水才道:「有毒,這是…他倆方才弄的。」
也不只是什麼玩意兒,只是一點點濺到石頭上,石頭就被燒了個坑出來。
駱君搖看了看,倒也不甚在意。
腐蝕能力這麼強的東西,她倒也知道一些。
不過……
「他倆就不怕不小心弄自己身上?」駱君搖好奇道。
「我才不會弄自己身上呢!」秦藥兒看到駱君搖的身影,立刻拋棄了纏鬥中的穆薩朝著駱君搖奔了過來。
「王妃!我贏了!」秦藥兒高興地道。
身後穆薩冷笑一聲道:「憑什麼說你贏了?」
秦藥兒道:「你的毒我解了,我的毒你還沒有解,難道不是我贏了?」
駱君搖看了一眼穆薩脖子上那一塊塊古怪的紅斑,抬手拍拍她的肩膀道:「幹得不錯。今天是阮相壽宴,別鬧了,走吧。」
秦藥兒自覺贏了穆薩心情舒爽,毫不猶豫地點頭道:「是,王妃!」
三人轉身要走,身後的穆薩卻不肯放棄。
穆薩冷聲道:「站住,把天羅鈴交出來!」
秦藥兒停住了腳步,她沒有回頭,站在她身邊的駱君搖和奉劍卻看到那張稚嫩的小臉突然冷漠陰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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