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闖入府中?!
謝梧原本還算平和的眸光瞬間一沉,眼底泛起冷冽的寒意。
除了九天會剛開始在蜀中立足那兩年,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強闖她的地盤了。
難不成蓉城又來了如夏督主這樣的絕頂高手?
謝梧心中冷笑:絕頂高手又如何?又不是沒殺過!
謝梧起身走到門口,吩咐道:「不管來的是什麼人,都給我殺了!」
「是,公子!」院子裡的護衛恭聲應道。
很快打鬥聲變得越發激烈起來,聽聲響那些刺客卻並不是朝著謝梧居住的主院而去,而是朝著夏璟臣這邊來的。
為了方便夏璟臣身邊的人進出,孟疏白將他的住處安排在了後園靠近側門的院落。這裡距離謝梧的主院正好一南一北隔著一段距離,但東廠的人可以直接從旁邊的側門進出,避免了與莫府的人過多接觸。
很顯然,這些刺客不是來刺殺她的,而是衝著夏璟臣來的。
「我出去看看。」夏璟臣自然也看出來,走到謝梧身邊沉聲道。
謝梧道:「一起去。」
她也想看看,敢在蓉城刺殺東廠提督的,到底是些什麼人。
兩人往外走去,院子裡的護衛和東廠廠衛自然也一起跟了出去。刺客已經衝到了距離夏璟臣的院子只有一堵牆的地方,出了院門越過牆上的月洞門就能看見。
「都是些高手啊。」謝梧站在房頂上,注視著不遠處陷入莫府護衛和東廠廠衛圍攻中的刺客。
不到十個人,卻能一路闖到這裡來,確實都不是尋常角色。
不僅謝梧在感慨,這些刺客此時心裡也不輕鬆。
原本以為不過是個富商的府邸,沒什麼大不了的。誰曾想他們才剛剛潛入就被發現了,難不成如今這整個莫府不是莫家人負責,而是被東廠接替了?
這府裡的護衛,其實都是東廠的人假扮的?他們心中莫名有一種落入圈套的焦急感。
但是他們得到了訊息,夏璟臣來蜀中並沒有帶多少人啊。
夏璟臣道:「都是投石問路了,真正的高手還在後面。」語畢他突然伸手一把將謝梧攬入懷中,摟著她飛快地朝後方退去。
謝梧心中一驚,下一刻兩道凌厲的劍氣當空斬下,將他們方才站立的地方劈得碎瓦亂飛,房頂直接陷下去了一半。
兩人落到不遠處的牆頭上,謝梧看向方才的房頂。房頂的兩邊各站著一個人,幽暗的夜色裡只能憑身形看到是一男一女,年齡模樣卻是看不清楚的。
那兩人顯然極有默契,一言不發地提劍朝牆頭襲來。謝梧從夏璟臣懷中脫身,飛快地後退了七八步,一抬手袖底射出一支小箭。
同時夏璟臣從腰間抽出了軟劍,內力一吐,原本柔韌的劍身瞬間變得堅不可摧。
雙劍相撞,那黑衣人飛身退回了屋簷邊上。
謝梧接連射出三箭,將那攻擊自己的女子逼到了地上。那女子正要再飛身上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秋溟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擋在了那女子身前。
「公子。」
「玉忱哥哥!」
夏蘼和唐棠也從另一邊過來,一前一後將謝梧護在了中間。
那女子見狀卻不與秋溟糾纏,而是反身掠上另一邊的屋簷,與同伴一起圍攻夏璟臣去了。
謝梧這下確定了,這些人確實是來殺夏璟臣的。
「玉忱哥哥,這裡不安全,我們去那邊。」唐棠拉著謝梧就往後退,一路退到了另一側的房頂上。
那些刺客並不理會他們,一門心思都在對付夏璟臣和那些護衛身上。
謝梧看向擋在前面的秋溟,問道:「府中情況如何?」
夏蘼道:「公子不用擔心,那些人目標明確,一門心思往裡闖,府中上下並無大礙。他們先前應該也不知道夏督主的住處,所以兵分幾路從外面潛入。只是很快便被我們發現了,他們是根據東廠的人的動向,猜出來夏督主住處的位置的。」
莫府不僅守衛森嚴,府中的下人也都是九天會的心腹。不僅忠心還都是經過訓練的,輕易不會被人套出訊息來。
謝梧看著不遠處正與夏璟臣纏鬥的兩人,這兩人劍勢凌厲老辣,配合也十分默契,一時間竟跟夏璟臣打了個旗鼓相當。
「這兩人實力如何?」謝梧問道。
這話問的是秋溟,秋溟答道:「單打獨鬥,應該跟我不相上下。但……」
「但什麼?」
秋溟道:「我和夏蘼鍾朗聯手,應該打不過他們。」
旁邊的夏蘼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這話。
論實力鍾朗比秋溟還要略勝一籌,夏蘼比秋溟略遜一籌。按理說三對二無論如何也該是他們贏,但秋溟既然這麼說必然不會是謙虛。
那就只能是這兩人的武功特殊,有著一加一大於三的效果。
難怪能和夏璟臣打得旗鼓相當。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百招過後兩人便漸漸落了下風。原本無懈可擊的配合也開始出現了紕漏,夏璟臣一劍砍斷了那男子持劍的右手。
那女子驚呼一聲,飛身接住了從半空中墜落的同伴。夏璟臣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劍光一閃,長劍朝著兩人凌空落下。
眼看著這兩人就要被斬成兩段,夏璟臣劈出的劍氣卻似乎突然消失無蹤了。
不僅如此,夏璟臣的劍鋒也被一股外力所迫,改變了方向朝後方蕩去。
長劍在夏璟臣手中一轉,那股勁力隨著劍鋒被送了出去,落在了院子裡屋簷下的柱子上。
一聲輕響,柱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終於來了。」夏璟臣淡淡道。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大漢,扛著一把大刀出現在後園的大樹下。
淡淡的火光下,這人長著一張古銅色的粗獷面容,還有一臉的絡腮鬍。若是在外面遇到了,或許會將他當成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碼頭搬運貨物的苦力。
但此時,卻誰也不敢小看他。
即便是謝梧這樣內力平平的人,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能感覺到那人身上可怕的內力和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