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拿走的是野木寨這些年積累的錢財,還有這些年跟大慶人、南詔人做買賣的賬冊。有了這些無論去了哪兒,他們都可以東山再起。」野戈道。
鍾朗不以為然,道:「這種地方,即便是私鑄兵器,又能積累多少錢?」
鍾朗的部族是南中最強大的幾個部族之一,父親是朝廷正式冊封的從三品宣慰使。若且部語氣說是一個部落,實際是一座小城外加周圍大大小小十幾個村落組成的。
他自然不會將野木寨這點規模看在眼裡,也能算明白野木寨的家底極限是多少。
野戈摸著下巴道:「我沒記錯的話,去年年底野束就從外面帶回來了至少一萬兩金票,還有好幾箱子的珍珠玉璧。哦,野木寨的主要營生不是鑄造兵器,是幫南詔人在南中探查礦脈,然後夥同南詔人秘密開採。目前在南中,有兩個銅鐵礦和一個銀礦正在開採中,另外……我聽說野日聱手裡還有幾個已經探明的礦脈,沒有告訴南詔人。」
謝梧和鍾朗齊齊看向白鳳,白鳳的臉色格外難看,比方才被人削下了肩頭一塊肉還難看。
如果不是她實在不是野戈的對手,這會兒說不定會撲上來一口咬死野戈。
她的眼中也滿是悔恨,當然不是悔恨她當初害了野戈的阿母,而是當年為什麼沒有連野戈一起殺了。
「莫公子覺得我的提議如何?」野戈問道。
謝梧看著他道:「看來你確實很恨野日聱。」
野戈漫不經心地輕笑了一聲,彷彿是在笑謝梧明知故問。
謝梧微微點頭道:「如果是錢財珠寶,存放這些東西需要的地方不會小。野日聱絕不會將這些東西藏在離自己太遠的地方,他在前面鬧出那些動靜想要掩人耳目,那些東西……在他不必越過山門就能到達的地方。但前山的寨子太遠了,而且人多口雜,不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野戈點頭道:「沒錯,每次運回來的東西都被運進了後山,然後就不見了。我不能在後山久留,試著找過幾次都沒找到。」
謝梧側首對鍾朗道:「從野日聱和白鳳的住處開始查,裡面一定還有我們沒發現的機關。另外,讓人盯著野日聱和野束,既然這些東西這麼重要,他們不可能不親自出馬。」
鍾朗點點頭,轉身去辦事了。
謝梧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白鳳,對野戈道:「問問那些東西的下落。」
這就是同意了野戈的交易。
野戈很是滿意,笑道:「沒問題。」
謝梧轉身正要走,地上的白鳳終於回過神來,咬牙道:「等等!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謝梧眉梢微挑,回頭看向她。
白鳳指著野戈,冷聲道:「殺了他,我就告訴你。」
野戈一愣,也跟著看向謝梧。
他跟這個小白臉也不過才認識幾天,並不清楚他的性格品性,但只看他這幾天就將野木寨折騰成這樣,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茬。
為了達到目的,過河拆橋也不是不可能。
謝梧略一思索,搖頭道:「我不相信你。」
「你!」白鳳咬牙道:「沒有我引路,你就是找十天也未必找得到!只要你殺了野戈,放了恣兒,我可以任由你處置。我若是撒謊,你可以將我碎屍萬段。」
謝梧還是搖頭,道:「做生意講究誠信,我既然先答應了他,便不會輕易失言。白鳳夫人,你開口得太晚了。」說罷她也不再看野戈和白鳳,帶著人轉身離去。
鍾朗帶著人將野日聱和白鳳的居住在此翻了個底朝天,卻依然沒什麼結果。
鍾朗忍不住嘆氣,「若是朱老先生在就好了。」
謝梧從外面進來,聞言笑道:「上次請朱老先生去京城一趟就沒少被他念叨,若再讓他來南中這樣的地方,還不被他給罵死。」
鍾朗道:「幾間屋子都翻遍了,沒什麼線索。又不好鬧出太大的動靜,若是驚動了會川衛的人,不好辦啊。」
如果這裡只有他們,當然可以大肆搜尋,但這後山現在守衛都是會川衛的人。不到萬不得已,能吃獨食誰想要和人分享呢?
謝梧指了指窗外,道:「這個索梯是通向哪兒的?」
鍾朗道:「已經下去檢視過了,山崖下面有個密道,可以直通前山寨子側門不遠的一間屋子。那旁邊是馬廄,出門不遠就是一個小碼頭,應該是這家人為了遇到意外情況準備隨時逃跑準備的。我們第一時間就將密道堵住了,仔細查過下面沒有其他出路。」
謝梧思索著,道:「如果都是金票銀票,那藏起來不需要多大的地方,野日聱必然會藏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但野戈說還有很多珍珠玉璧之類的東西,說不定還有黃金白銀,這些東西又大又重,想要搬運起來沒那麼容易。東西既然進了後山,現在野日聱和野束都在外面,卻似乎很有信心能避開我們的將東西弄出去。那就只能絲是這後山還有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
「這個路不需要進入山門,但卻一定也能從這裡到達。」
鍾朗不解,「為什麼?」
謝梧道:「如果你有那麼多的錢財珠寶,放心將它放在需要繞過半座山才能到達的地方嗎?」
「所以,這屋子裡還有個暗道?」
謝梧點頭道:「而且,就在野日聱和白鳳臥室或者書房裡。」
鍾朗打起精神道:「我再找找。」想想那據說很多很多的錢財和珠寶,鍾朗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努力努力。
謝梧走到窗邊,一個翻身到了窗外。
鍾朗嚇了一跳,連忙撲了過來,「公子,你做什麼?下面是……」懸崖。
謝梧一隻手攀著窗欞,穩穩地站在窗外。
這山崖不過三四十丈,站在窗邊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崖底是一道深深的溝渠,滿地的野草,嶙峋亂石和矮小的灌木。
謝梧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個開窗的位置選得十分巧妙。站在窗邊往下眺望,能看到前山的寨子大半都收入眼底。但只要微微往旁邊側一些,前山是絕對看不到山崖這一側的人在做什麼的。
謝梧按下機關,一條索梯很快出現在了面前。
「公子要下去?」鍾朗站在視窗問道。
謝梧點頭道:「你繼續,我下去看看。」不等鍾朗回話,她已經拉住索梯飛快地降了下去。
其實這樣的高度,這樣的山崖,身懷輕功的人即便不用索梯想要下去也不難。但謝梧並不只是想要下到底部去,因此便踩在索梯上,慢悠悠地往下而去。
一邊往下移動,她一邊仔細觀察著眼前崖壁的每一處,不願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終於,在落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時,謝梧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好像寫得有點過,被要修修改了,不影響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