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與謝梧分開之後的沈缺,三天之內已經遭遇了兩次截殺。
雖然他武功高強,這些截殺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但沈缺的心情卻還是日漸陰沉了起來。
方才他們又遭遇了新一輪的刺殺,這次對方換成了下毒。南中各族混居,擅長用毒的不在少數,毒物的種類和下毒手法更是層出不窮。沈缺和朱無妄雖然沒事,但身邊錦衣衛卻有一箇中毒身亡。
沈缺不好殺,雖然身在錦衣衛但一般時候他都願意依照律法行事,但這並不代表他是個好脾氣的人。
「大人,敘南衛密信。」
沈缺接過信一目十行地看過,緊鎖的眉間微微舒展了一些。
見他如此朱無妄問道:「敘南衛到了?」
沈缺點頭道:「距離不遠了,敘南衛副指揮使親自率領,大約兩千人左右。但……建昌衛也出動了,建昌衛兩個千戶所正在朝這邊集結,恐怕會遇上。」
朱無妄不由吸了口氣,「建昌衛指揮使什麼態度?」
沈缺看了他一眼,「不為所動,這麼大的事情,你覺得他會不知道麼?」
這個時候還沒有動作,就是不想插手了。
也許是想坐山觀虎鬥,也許是打算到了關鍵時候再出手,但恐怕不會是想要幫他們的。
「若真打起來……」朱無妄有些擔心。
他是個商人,雖然六合會里流血的事也不少。不久前京城六合會就死了不少人,但這始終跟朝廷的正規兵馬之間的廝殺是不一樣的。
沈缺並沒有驚慌失措,「建昌衛想要謀逆,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蜀王府現在不敢公然起兵,建昌衛上下也未必全都一條心。敘南衛不夠用,更近的還有越嶲衛和會川衛,還有清和礦場那三千礦工。」
朱無妄有些無奈地苦笑,他倒是忘了這位手裡有陛下調兵的令符。
他原本也只是想要提前洗脫六合會和私鑄兵器的嫌疑,以及在韓掌印那裡挽回一些六合會的形象,才趕緊將這件事稟告朝廷的。
誰曾想竟然被韓掌印傳令,要求他和沈缺一起來蜀中查案。雖說他原本也想來蜀中一趟,卻著實不想摻和這種事,他真的只是個商人而已啊。
而且他對蜀中不熟,對南中更是陌生,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那三千人如今可是扣在建昌衛手裡呢。」朱無妄提醒道。
沈缺道:「那裡面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該怎麼選擇。」朱無妄有些詫異,「沈大人派人去接觸清和礦場裡的人了?」
沈缺並沒有回答他,朱無妄嘆道:「錦衣衛果真了得。」
兩人說話的時候,一個錦衣衛綺緹進來稟告,「大人,莫會首身邊哪位唐棠姑娘,帶了一個年輕人來,說是有要事要見您。」
沈缺點點頭,「請他們進來。」
片刻後,唐棠果真帶著珂桑走了進來。
「沈大人,朱先生,好久不見。」唐棠笑吟吟地朝兩人打招呼,笑得眉眼彎彎著實是十分乖巧可愛。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可是一朵長著毒刺的花兒。
朱無妄笑道:「確實好幾天沒見了,唐姑娘這幾天忙什麼呢?」
唐棠聳聳肩氣鼓鼓地道:「前幾天玉忱哥哥說讓我自己去逛逛,然後他就被個壞女人勾搭跑了。我就在附近相熟的朋友族中玩了玩。三天前玉忱哥哥來了又走了,昨天我收到他的信,他讓我帶珂桑來見沈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