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朗笑道:「是,多謝會首。他們聽了這個訊息,定會歡喜不已。」
南中地區多丘陵山地,適合茶樹生長。但這些地方地處偏遠,許多不同的民族部落分居各地,朝廷無法做到真正的有效治理,只能封幾個土官,授予宣慰使宣撫使之類的官職。
但和朝廷命官不同,這些官職都是世襲的,說白了就是土皇帝,名義上歸屬於大慶。
這裡的百姓自古過得都是看天吃飯的日子。商業並不發達,有些地方甚至還是以物易物。也有商人來收購一些茶葉藥材,但數量卻都不多。
一來各部族分散而居,距離遙遠交通不便,路上更有山賊土匪出沒,南中可說是大慶最危險的商道了。二來除了一兩個大部族,其他也都是零散種植,數量不多收成不定,有時候商人千里迢迢而來卻收不到足夠的貨,只能空手而歸。
直到多年前謝梧親自深入南中,與各部落的頭人談好了條件。又率領九天會組成的商隊打通了南中各地的商路。也是直到這一兩年,情況才漸漸穩定下來,勉強算是走上了正軌。
九天會得到了優質的貨源,南中各部落百姓也得到了更多的糧食布匹和各種物資。日子過得更好了,自然對九天會很是感激遵從。
鍾朗看看謝梧,道:「屬下還有一事稟告,今年九月是若且部的聖母祭,我阿爹想邀請會首出席,不知會首意下如何?」
聞言桑娘子和孟疏白齊齊看向他,桑娘子挑眉道:「是你想請會首去吧?」
鍾朗正是出自若且部,他的父親就是如今若且部的首領,朝廷正式冊封的從三品宣慰使。當年九天會進入南中能這麼順利,也有鍾朗的原因在。畢竟南中各部落一向排外,若沒有自己人引見,是不會輕易理會外來者的。
鍾朗笑了笑,摸摸腦袋道:「我阿爹讓我回去成婚,我這不是想請大家一起去熱鬧熱鬧麼?」
謝梧失笑道:「你成親我們自然是要去的,不過若且部聖母祭一向只能族人參加,我們去當真不會冒犯族人麼?」
聞言鍾朗頓時大喜,道:「我阿爹既然邀請,自然是真心歡迎的,多謝會首賞光!」
「該我們恭喜你才是。」謝梧道:「說起來也是我們耽誤了你,若是留在若且部,你如今恐怕孩子都滿地跑了。鍾禹族長讓我去,不會想打我出氣吧?」
若且部的人成婚都早,鍾朗這種年過三十才成婚的算是奇葩中的奇葩。
鍾朗渾不在意,「我當年跑出來便是不願一直留在族中過那一成不變的日子,我還有幾個弟弟留在阿爹身邊,阿爹想抱孫兒也不指望我了。」
當年他從南中跑出來,卻不知道該怎麼賺錢,若不知遇到還是個孩子的會首,說不定已經餓死了。
「確實指望不上你了,可憐人家姑娘等你這麼些年。若是我,早將你給踹了。」桑娘子笑吟吟地看看孟疏白,笑道:「說起來,小孟年齡也不小了,等鍾朗成了親,可就你一個孤家寡人了。」
孟疏白瞥了她一眼,道:「你以為你成婚了就有資格說我了麼?你在我這個年紀,也是孤家寡人。」
「……」
看著桑娘子無言以對的模樣,謝梧忍不住笑出聲來。
正互相瞪視地兩人立刻齊齊扭頭看了過來,異口同聲地道:「會首,您呢?」
鍾朗聞言也笑道:「對啊,會首您也快二十了。先前聽說您被皇帝賜婚,我們還以為以後要去京城投奔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