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洲目光從眾人身上劃過,只在謝梧身上停留了片刻,道:「從這邊路過,聽說母親在英國公府赴宴,便等著母親一起回去。」
「原來如此。」崔夫人笑道:「這便回去吧,謝姑娘,我們先告辭了。將來若有機會,謝姑娘再到清河不妨也來崔家坐坐,就當看看我這個老婆子。」
謝梧嫣然一笑,道:「夫人慢走,以後若有機會,一定上門叨擾。」
看著崔明洲和崔言將崔夫人扶上車,崔言也利落地鑽進車裡。崔明洲站在馬車外面,回頭朝謝梧微微點頭,「告辭。」
謝梧頷首,輕聲道:「崔公子慢走。」
崔家的馬車遙遙而去,謝梧才轉身看向身邊一直沉默的謝奚道:「二弟,回去吧。」謝奚點點頭,安靜地走在謝梧身邊。進了府裡又走了一段兒,謝奚才問道:「大姐姐與清河崔氏頗有交情?」
謝梧笑了笑道:「不過是兩面之緣罷了,算不得什麼交情。清河崔氏,跟咱們也不是一路人。」
謝奚點點頭,也不再多問。
謝奚是宴席的主人,不能長時間離開,但謝梧卻沒有再回去的意思了,兩人在花園裡分開,謝奚依然回宴會上,謝梧徑自回淨月軒。
謝梧才剛要走出花園,路旁一道人影朝她撲了過來。
謝梧臉色微變,沒想到在英國公府竟然有人敢襲擊自己,毫不猶豫地一掌拍在來人抓過來的手臂上,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傳來。謝梧不敢放鬆,趁著對方吃痛補上了一腳,將人踢得跪倒在地上呻吟。
「謝、梧!」秦牧咬牙切齒地叫道,他捧著右手小臂,臉上神情痛楚扭曲。
謝梧這才看清楚來人,也不由得愣了愣。
「信王?」
秦牧咬牙道:「你會武功?!」
謝梧淡定地道:「防身術而已。」
她跟塞北厲家的厲飛霜算是閨蜜,這落葉飛花掌靈巧機變專打要害,且不需要太過高深的內力威力就能不錯,很適合她這樣的半吊子學習。上次她打不著沈缺,但打秦牧顯然還是足夠的。
「小姐!」跟在後面的六月看到這邊的情況,飛也一般地奔過來,擋在了謝梧身前警惕地等著秦牧,「你想對我家小姐做什麼?」
「……」秦牧暗恨:你該問你家小姐對我做了什麼!
謝梧淡淡道:「信王殿下不必擔心,你這手臂的傷,最多一個月就好。現在我們不如來談談,你想要做什麼?」
秦牧扶著牆壁站起身來,道:「我有話問你!」
謝梧瞥了他一眼,「如果我方才手裡拿著刀,你猜別人是相信你是要問我話,還是對我圖謀不軌被我捅了?」
秦牧臉色微變,這確實是他理虧,但是……
不知想到了什麼,秦牧臉色陰沉下來,盯著謝梧的眸中有些泛紅。他冷冷道:「周家的事,是不是跟你有關?」
謝梧眨了眨眼睛,悠悠道:「抱歉,我沒聽懂信王殿下是什麼意思。」
秦牧怒道:「你少裝蒜!上次周家派去的人就在蔡河上出了事,之後嶽開山死得不明不白,這些都跟你有關係!這次的事……跟上次一模一樣,不是你是誰?!周家剛出事,陛下就派了謝奐去青州的差事,不是你乾的是誰?」
謝梧眸光微閃,淡淡道:「誰告訴你我大哥去青州的?」
秦牧自然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定定地盯著謝梧,冷聲道:「謝梧,你到底是什麼人?還是說……這些事都是謝胤讓你做的?」
謝梧平靜地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誰,我是英國公府嫡長女,崇寧縣主,未來的容王妃,以及……信王殿下你的妻姐。」
秦牧將牙齒咬得作響,半晌他才閉了下眼睛,低聲道:「你就這麼恨我?如果我當初沒有想要娶謝綰,一直等著你回來……」
「王爺?!你在說什麼!」身後傳來謝綰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