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姑娘,許久不見了。」崔夫人輕聲道。
旁邊謝胤有些詫異,「夫人和阿梧認識?」
崔夫人笑了笑,道:「早兩年有過一面之緣。」謝梧瞭然,道:「阿梧說在申家的時候,時常跟隨養父和兄長在外行走,想來是有緣遇見崔夫人了。」
崔夫人和謝梧都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反駁他的話。
「夫人裡面請。」謝梧輕聲道。
崔夫人點點頭道:「好,有勞謝姑娘了。」說罷便跟著謝梧往裡面走去,從頭到尾也沒有多看過樊氏一眼,更沒有去看謝奚。
樊氏站在謝胤身邊臉色鐵青,她此時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羞辱。
謝梧那樣毫不留情地嘲諷打擊甚至都算不了什麼,這位崔夫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明明是她登門做客,但在她眼中彷彿樊氏母子是空氣裡的塵埃,她看不見也不在意。
如此傲慢無禮的行徑,在她做來卻似乎理所應當。
崔言跟著謝奚去了男賓歇息處,謝梧便帶著崔夫人一路往裡走去。兩人並肩而行,丫頭都遠遠地綴在後面。崔夫人含笑看著謝梧道:「謝姑娘在好奇,我今天為何會來謝家?」
謝梧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崔夫人並不在意,道:「我確實不是為了二公子的慶賀宴來的。我來……是想見一見謝姑娘。」
謝梧道:「見我?為何?」
崔夫人停下腳步,輕嘆了一聲道:「兩年前在清河的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賠個不是。」
謝梧微微挑眉,狀似不解地望著她,「夫人言重了,當初也是我年少輕狂有些任性妄為,即便婚嫁之事也講究個你情我願,謝家覺得我不合適並不是什麼錯。更何況,謝家一直對我以禮相待,當不得夫人賠不是。」
「年少輕狂?」崔夫人苦笑,「你竟是這樣看你和明洲的事的麼?」
謝梧搖頭道:「不,我是說當初我以為自己能夠讓清河崔氏接納我這件事,發生過的事情,我不會否認的。」
「原本你們也可以的。」崔夫人道。
謝梧道:「那不是我能接受的方式。」看著崔夫人不解的眼神,謝梧輕嘆了一聲道:「謝梧這個名字並不比別的更高貴,無論我是英國公嫡女還是申家養女,但這是我認定的名字,我就是謝梧。我當然也可以改成張三李四,但我不會因此就變成某個世家的小姐。」
崔夫人沉默了片刻,也輕輕嘆息了一聲道:「這兩年我也瞭解過一些謝姑娘的事,我總覺得失去了你或許是整個清河崔氏的遺憾。但……或許你真的也不適合清河崔氏。」
謝梧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崔夫人問道:「許多年後,姑娘若是再想起當年事,可會後悔?」明明只需要退一步,就能夠與心愛的人百年好合。多年後想起當初的錯過,可會感到遺憾?
「不會。」謝梧毫不猶豫地道。
崔夫人點點頭,鄭重地道:「我明白了。」
「夫人裡面請。」謝梧笑道。兩人不再說話,繼續朝內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