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見過容王殿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眾人背後傳來,秦灝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猛地回頭才看到一個高大魁梧卻穿著太監四品太監官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幾步遠。
即便宮中高手不少,但有這樣實力的人也不多見。
此人自然便是前御馬監掌印——韓昭。
「韓公公,你怎麼來了?」秦灝連忙轉身道。
雖然韓昭被革去了御馬監掌印之職,但泰和帝依然將他留在身邊侍候,因此秦灝也絲毫不敢怠慢。
旁邊山陽公主臉色更是難看,只是陰沉著臉沉默地看著韓昭。
謝梧站在秦灝身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位號稱內廷第一高手的中年人。
除了身形魁梧沒有鬍鬚,韓昭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彷彿一個再普通不過沉默寡言的武將。
但他雙眸中精光內斂,周身上下不經意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感官敏銳的人不敢忽視。
韓昭看了一眼在場眾人,恭敬道:「陛下召容王殿下前去大慶宮說話。」
秦灝有些為難,回頭看了看謝梧道:「能否請韓公公稍等,待本王先送崇寧縣主回秋宜宮?」
不等韓昭回答,就聽山陽公主道:「既然是皇兄召見,阿灝還是趕緊去吧,別讓皇兄久等了。至於崇寧縣主,不如本宮替阿灝送她回去?」
見秦灝不答,山陽公主道:「怎麼?阿灝這是不相信本宮?」
秦灝正遲疑,旁邊謝梧道:「公主說得對,容王殿下莫要讓陛下久等了,我自己回秋宜宮就是了。」
聽到她的聲音,韓昭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讓謝梧莫名有一種被什麼東西掃過的感覺。
她垂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握緊,面上的神色卻絲毫未變。
「那就有勞姑姑了。」秦灝沉吟片刻才終於道:「母妃說要留阿梧姐姐用午膳,姑姑若是有空,不妨一起去秋宜宮用膳。」
山陽公主輕笑一聲,道:「快去吧,別讓皇兄久等了。」
秦灝擔心地看了謝梧一眼,謝梧朝他笑了笑示意他放心,秦灝這才跟著韓昭走了。
目送韓昭和秦灝遠去,謝梧回頭瞥了山陽公主一眼,懶懶道:「公主,臣女告退。」
山陽公主扶著軟轎的扶手,盯著謝梧道:「謝梧,你說……你若是死在宮裡,英國公能不能替你討個公道?」
謝梧面不改色,指尖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鐵灰色細線,道:「公主,你說……如果你殘廢了,陛下會不會為了你殺了我?」
「當然會!」山陽公主道。
「是麼?」謝梧笑容玩味地看著她,「要不試試?」
「你敢!」山陽公主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靠了靠,跟在一旁的幾個宮女太監也連忙擋在她面前。
這個謝梧可是敢對母后動手的人,她也不敢保證謝梧就不敢在宮裡對她動手。
若她真的殘廢了,就算皇兄殺了謝梧又有什麼用?更何況……皇兄不一定會殺謝梧!
但讓她就這樣算了,她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若就這麼認輸了,她山陽公主的臉往哪裡擱?
「公主。」正僵持間,一個溫潤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