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帝又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一邊的韓昭,道:「那個什麼六合會,也該管管了。」
韓昭恭敬地道:「臣明白,請陛下放心,六合會會首朱無妄即將入京,六合會都會重新清理一遍。」
泰和帝微微蹙眉,道:「當年六合會對朕助益良多,朕與他們的上一任會首也算是相交莫逆。這些年他們也得了不少好處,讓他們都安分一些吧,朕也不想傷了故人的情分。」
韓昭心中一凜,自然明白泰和帝這是什麼意思。面上越發恭敬地道:「是,都怪臣這些年太過放縱他們,有了這次的教訓,想來他們絕不敢再肆意妄為,定會一心為陛下效忠。」
當年泰和帝還是皇子的時候,處境並不十分樂觀。六合會這樣的龐然大物,可以提供難以估量的金錢和人手。
但如今皇帝畢竟坐穩了皇位,手下有東廠錦衣衛這樣機構,宮中也有大批禁衛,六合會除了還能提供一些金錢,別的方面就顯得十分雞肋了。而身為皇帝,想要錢哪裡得不到?也不見得就非得要六合會。
原本六合安分,泰和帝就只當看不見。這次的事情一齣,顯然是讓泰和帝興起了徹底吞下或者湮滅掉六合會的想法。當年那些舊人雖然大都已經不在世上了,但有這麼個代表著陛下當年落魄時候的勢力存在,終究會讓人想起一些不願意想起的東西。
泰和帝點點頭,道:「去吧。」
「是,臣告退。」
莊融陽被打了三十棍之後,依然丟回了詔獄。
泰和帝不許他滯留京城,錦衣衛就當真連他跟外人交流的機會都不給,打算派人帶著莊融陽從詔獄出發,直接送回江西去。
謝梧收到訊息鬆了口氣,也沒有再去看他,只是讓楚平楚安送了一些換洗衣服和乾糧盤纏過去。
錦衣衛也不停留,當天下午一架馬車就拉著人出城去了。
晚間時候,謝梧聽到了對徐竼的處理結果。與莊融陽一般,打了三十大板,十年內禁止參加科舉,交由徐太傅管教。
其餘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那日被關進詔獄的人,活著出來的不足兩成。前幾天就被問斬的幾人,更是牽連得全家流放。
然而,幕後兇手依然沒有抓到。
因為此事,泰和帝動了好大的肝火。上到身邊侍候的黃澤趙端等人,下到夏璟臣沈缺等,都被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謝梧對這個幕後之人也有些好奇,但也僅只是好奇而已。她如今並不想太過深入的插手京城的事情,無論是九天會還是申家,在京城的根基都太過薄弱,一不小心就會被這些洶湧的暗流給吞了。
她現在只想儘快處理完自己的事,然後離開京城回到自己的地方才能安心。
「公子。」春寒從外面進來,有些急促地道:「啟稟公子,剛剛收到訊息,六合會會首朱無妄入京了。」
謝梧從正翻看的卷宗裡抬起頭來,挑眉道:「這麼快?」
春寒道:「聽說朱無妄最近就在潁州,接到訊息日夜兼程的話,這個時候確實該到了。」
謝梧收起了跟前的卷宗,道:「不用擔心,她不是衝著我們來了。朱無妄現在自己還一身的麻煩呢,若是擺不平宮裡那位,他還能不能或者離開京城都不好說。不過若是有機會,倒是可以見見他。」
見謝梧如此淡定,春寒也冷靜下來,「是,公子。公子,眼下馮玉庭的案子應該不用我們操心了,天工鬼手已經到城外了,咱們接下來準備該救封六公子了?」
謝梧搖頭道:「不,天工鬼手需要時間做準備,我也還有事情要處理。叫六月和冬凜回來,明天回英國公府吧。」
春寒瞭然。
一旦他們就走了封六公子,必然會引起巨大的轟動。到時候京城恐怕是不能待了,那小姐的仇也就沒法報了。
所以還是先處理英國公府那個女人,再去劫詔獄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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