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謝梧點頭道:「那位想必也是明白崔家的態度,才放任崔家迎娶山陽公主?」崔明洲微笑道:「老師說蘭歌天資聰穎,果然不假。我們崔家那麼多公子小姐,就沒有一人能有蘭歌想的明白的。蘭歌以後若是不想入朝為官,不如來清河?」
謝梧挑眉道:「師兄這是想招攬我為崔家做事?」
「蘭歌這樣的少年英才,無論去哪裡都必定是人人渴求的人才,師兄自然也是。」
謝梧道:「多謝師兄抬愛,若將來我無處可去,定去清河投靠師兄,還望師兄到時候不要嫌棄。」
從崔明洲書房出來,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崔言。
崔言看上去跟前些日子很是不同,整個人形容消瘦面色蒼白,眼下更是一圈重重的暗青陰影。整個人彷彿被裹在一件過於寬大的衣服裡,飄飄蕩蕩魂不守舍的模樣。
「十六公子。」謝梧朝迎面而來的人點頭道。
崔言站在原地望著謝梧,過了片刻才愣愣地點了下頭,彷彿是才剛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陵、陵光公子?」
謝梧仔細看了看他,「十六公子這是身體不適?」
崔言有些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道:「多謝公子關心,我沒事。」他目光移到了跟在謝梧身後出來的崔明洲身上,低低地喚了聲九叔。
崔明洲微微點頭,道:「身體好些了?來找我有什麼事?」
崔言有些為難地看向謝梧,謝梧立刻明瞭,笑道:「師兄,既然十六公子找你有事,就不必送我了,告辭。」
崔明洲也不跟他客套,喚來了自己身邊的管事,讓人送謝梧出門。
看著謝梧一路出了自己的院子,崔明洲才看向站在跟前的崔言,道:「隨我進來吧。」
謝梧跟著崔家的管事一路往外走,卻在花園裡遇到了從外面回來的崔五姑娘。
看到謝梧,崔五姑娘連忙上前笑道:「陵光公子這是要走了?」謝梧點頭道:「正是,五小姐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崔五姑娘點點頭,輕聲道:「替二哥出去辦些事,母親這兩天還念著陵光公子,說要大哥下帖子請公子來家裡說話呢。沒想到公子來了,母親卻又出門了。」
謝梧道:「勞伯母記掛,也是今天有急尋師兄,這才匆匆登門。將來若有機會,蘭歌定親自前往清河拜見崔伯母。」
崔五姑娘道:「公子不能改天便來見母親麼?為何要等回清河?」
謝梧道:「在下這兩日便要啟程離京,崔伯母近日想來也是事務繁忙,就不打擾了。」
崔五姑娘秀美的面容露出一絲失望,很快又消散了。她望著謝梧輕聲道:「如此,五娘便祝公子一路順風。」
謝梧拱手謝道:「多謝,也祝姑娘順遂安樂。」說罷,謝梧又與崔五姑娘道別,跟著管事一起往朝外面走去。
身後,崔五姑娘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言語。
「姑娘,該回去了,二公子還在等著呢。」身邊的侍女低聲提醒道。
崔五姑娘這才回過神來,點點頭轉身往前走去。
侍女看著她有些黯然的神色,心中不忍卻還是道:「姑娘,這位蘭歌公子雖然是公子的師弟,但畢竟不是……你們不合適的。」
「我知道。」崔五姑娘聲音平靜地道:「原本也只是幾面之緣,說什麼合不合適?快走吧,別讓二哥哥久等了。」
即便是她這樣從小培養的世家貴女,也難免會有片刻的芳心萌動。
但,也僅此而已罷了。
天命有定端,守分絕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