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奐道:「你是我妹妹。」
謝梧笑出聲來,望著謝奐道:「還真有一件事,需要大哥幫忙。」
「你說。」
謝梧道:「最近將阿奕看緊一些,別讓他被人利用了。」
謝奐明白她的顧慮,神色肅然地道:「我看他最近懂事了一些,有些事情也該跟他好好說清楚了。若是他聽不明白,就先把他打包丟出京城一段時間便是。」
很多事情他沒有跟謝奕說,並不是想要瞞著他,而是當時他年紀太小了。
讓一個還不懂事的孩子裝著事被樊氏針對,還不如讓他什麼都不知道。有祖母護著,樊氏至少不會自找麻煩去對付他。
英國公府
樊氏坐在謝奚的床邊,看著匆匆進來的婢女,眼神冰冷急切地問道:「公爺可回來了?謝梧呢?」
婢女道:「回夫人,公爺一個人回來了,沒看到大小姐,大公子也沒回來。」
「什麼?!」樊氏猛地起身就想要往外走,身後床上傳來謝奚的聲音,「娘,別去。」
樊氏停住腳步,轉身看著不知何時醒來,面容蒼白憔悴的兒子,眼睛忍不住有些發酸。
「公爺太偏心了!」樊氏恨恨道:「謝梧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他竟然連帶回來訓誡懲罰一番都捨不得!那他下午急匆匆出城是為什麼?做給誰看呢!」
謝奚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樊氏連忙上前將他扶起來,心疼地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謝奚聲音沙啞,黯然道:「不要去找父親,沒用的。就算母親有證據,父親也不會為了這件事懲罰大姐姐。」
「憑什麼?!」樊氏怒道。
謝奚抬了抬自己的手,道:「因為,我沒事。」
「這還叫沒事?」樊氏道。
謝奚看著自己被白布包裹住的手腕,苦笑道:「就是沒事,如果大姐姐真的想要傷我,我現在已經廢了。父親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不會對大姐姐如何的。」
樊氏被這番話氣得幾欲發抖,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難道她也可以讓人打謝梧或者謝奕那個小崽子一頓,只要沒傷到要害,就可以不被追究了嗎?
謝奚道:「父親想要和容王結親,這個檔口……他不會輕易和大姐姐鬧不愉快的。大姐姐明明能直接廢了我,卻手下留情,就是在告訴父親她有分寸,不會對骨肉至親下死手,父親自然不會真的跟她計較。」
「和容王結親?」樊氏冷笑道:「他想攀上容王府,就將綰兒和信王府丟到一邊?我偏不讓他如願!」
謝奚抬頭看向樊氏,就看到樊氏滿是仇恨的猙獰面容。
他閉了閉眼,問道:「母親,你和大姐姐之間,當真無法調和嗎?」
「調和?怎麼調和?」樊氏冷笑道:「那個小賤人恨不得將咱們母子三個都吞吃下腹,嚼碎了才乾淨!奚兒,你記住,娘還有你二姐姐才是跟你站在一起的。謝梧、謝奐還有謝奕那個白眼狼,都是你將來的障礙!」
「就不能退一步嗎?」謝奚道。
「怎麼退?我肯退,你問問謝梧,她肯不肯退?!你還沒看出來嗎?從她回京之後,咱們母子的日子越來越艱難了。還有早先信王的事……你說怎麼那麼巧,她就正好在光州遇上了信王?」
謝奚沉默不語。
樊氏望著他道:「奚兒,你當她是姐姐,你覺得你在她眼裡,到底是什麼?」
半晌不見謝奚說話,樊氏轉身往外走去,「這些事暫且不用你管,你現在要好好養傷,不要耽誤了殿試。」
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隨著關門聲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寂靜。
謝奚望著不遠處搖曳的燈火,眼中神色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