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灝身為皇子,知道的必然比他們這些遠隔千里的普通人多得多。封鏡玉若是能從他口中問到訊息,又何必花費這麼大的代價找九天會?
封鏡玉沉默不語。
房間裡沉默了良久,謝梧才終於點頭道:「我明白了,公子請放心,我會轉告莫會首的。」
「多謝。」封鏡玉點頭道。
謝梧搖搖頭道:「東西公子先拿回去,等我問過莫會首的意思,此事有訊息了,再銀貨兩訖不遲。」
封鏡玉卻將紙卷往她面前一推,淡淡道:「不必,此物我留在也無用。」
沉吟了片刻,他道:「這原本是我麾下一個夔州的千戶回鄉探親偶然發現的,父親已經準備將它獻給朝廷,為他請功。若是一切順利,他此時應當已經升為指揮僉事了。可惜……如今人不在了,這東西與我沒什麼用。」
謝梧只得先收了起來,又將銀票往他跟前推了推道:「我不知道封家如今還有多少東西能動用,但公子身在京城,還是謹慎一些吧。這些銀票來歷乾淨,公子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封鏡玉也不堅持,道了聲謝將銀票收了起來。
送走了封鏡玉,謝梧的心情十分沉重。
如果封家人的遺體沒有什麼特殊情況,哪怕是直接被拋在了亂葬崗,秦灝應該也不會瞞著封鏡玉。
除非是,有比這樣更壞的結果。
泰和帝,到底為什麼這麼恨封家?
「小姐這是怎麼了?」謝梧回到小樓,夏蘼和秋溟都還在。見謝梧神色陰沉,連忙擔心地問道。
謝梧搖搖頭,蹙眉道:「夏蘼,京城裡關於封家的事,可有什麼訊息?」
夏蘼嘆氣道:「如今京城裡誰敢隨便議論封家?哪怕是花子巷那種地方,提起封家也很是謹慎。」
花子巷的人即便許多都是窮兇極惡之人,但總歸也還是人。封家這樣跟他們沒有利益衝突,鎮守邊關戰功赫赫的人家,即便是那些人也不會輕易去踐踏貶低。泰和帝滅了封家滿門,這些人多半還要在心裡暗暗罵幾句昏君過河拆橋的。
謝梧道:「我不是問封家的案子,我是說有沒有人提起封家的身後事?他們的遺體被葬在何處?」
夏蘼想了想道:「據說是直接埋進了封家祖墳,封家祖墳附近現在還有朝廷的人守著,估計是想看看能不能抓住幾個去掃墓的。」
「沒有別的訊息?」
「也有。」夏蘼道:「好像在哪兒聽人說過些什麼,當時沒怎麼在意,一時記不大清楚了。好像是說……對了,說封家祖墳那個大坑裡,埋的不是人的屍體,是一群被剝了皮的黑狗,狗血都撒到封家祖先的墳頭上了。」
「……」謝梧一時無言。
秋溟也有些莫名其妙,「你從哪兒聽來的小道訊息?」
夏蘼聳聳肩道:「除了花子巷也沒別的地方了,好像是前些日子聽一群人酒後吹牛說的。當時覺得有點不靠譜,就沒放在心上。」
皇帝折騰逆臣屍體的事情不是沒有,什麼碎屍萬段,挫骨揚灰,甚至是開棺鞭屍都是有的。但弄一堆被剝皮的黑狗,還把血撒在人家風頭上?這是要做什麼?怕封家滅祖滅宗從地府爬出來嗎?
謝梧思索了片刻,道:「你回去跟春寒說,讓他查一查封家人的身後事到底是怎麼處置的。讓他小心一點,別被人當成封家餘黨給抓了。」
夏蘼點頭應是。
謝梧低頭展開手中畫著銅礦位置的地圖,希望結果不會讓人太難以接受,否則……
想起封鏡玉那雙平靜無波的幽深眼眸。
否則,泰和帝恐怕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 ̄3)(e ̄*)這幾天各種不舒服,夏天真難過~九點二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