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梧遣退了秋溟,才看向夏璟臣,好奇道:「督主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夏璟臣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事情辦完了,自然就回來了。」
謝梧看看他,恍然大悟地擊掌道:「簡桐說督主昨晚剛回來就出去了,這是一整夜沒睡?」即便是一夜未眠,而且還城裡城外一直忙到下午,夏督主看上去依然風采不凡,就連黑眼圈都沒看到。
謝梧催促道:「督主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睡眠不足對身體不好。」
夏璟臣不為所動,喝了口茶才道:「你今天要回城外去了?」
謝梧輕嘆了口氣,道:「秋溟說,樊夫人的人在別院外面窺探。」
夏璟臣蹙眉,道:「你很重視這個樊氏?」
夏璟臣自問是個謹慎的人,但他確實從未將樊氏看在眼裡。在他看來樊氏這種人,即便是國公夫人,要殺了也不費什麼事。
謝梧道:「我只是想知道,十一年前是誰幫她害我的。」
夏璟臣沉吟,十一年的時間太久了,事情又發生在光州,即便是東廠也難以查到什麼線索。
謝梧想要從樊氏本身入手也是常理,既然找不到證據和線索,最好的法子就是逼她自己露出破綻。
「十一年前,樊氏只是英國公府後院一個不受重視的妾室。因是謝老夫人的表侄女,才能進得了國公府,後來被賜給了英國公為妾。孃家……有和沒有,也沒什麼區別了。我不相信她能在英國公府裡,揹著所有人暗地裡培養出多大的勢力,一定是有人暗中幫她。」
謝家扶靈回光州的隊伍,不是隻有一口棺材幾個人。
護送棺槨、沿途禮儀、還有押運各種卞氏生前之物和陪葬品的隊伍,浩浩蕩蕩也是好大一隊。不止如此,另外還有一支三十人的護衛隊伍,這些護衛都是被允許佩刀的英國公府真正的精銳侍衛。
一行足足有上百人的隊伍,除了少數運氣好逃過一劫,幾乎全部被殺了。那三十人的護衛,更是一個活著回去的都沒有。這哪裡像是土匪大劫?分明是奔著趕盡殺絕去的。
「你剛回京的時候,在客棧有人刺殺,也是樊氏所為?」夏璟臣問道。
謝梧有些詫異,「督主竟然也知道此事?」
「謝大小姐剛剛回京就被刺殺,誰人不知?」夏璟臣道:「錦衣衛竟然還沒找到幕後兇手?」
謝梧笑道:「想找到也不容易,人家在花子巷開暗花懸賞我呢。倒也不能怪沈指揮使,這段時間京城可不安寧,我這點小事情自然是要往後稍稍的。」
夏璟臣抬眼看她,道:「你與沈缺相熟?」
「算不上。」謝梧道:「幾面之緣。」楚蘭歌跟沈缺更熟,先前還說南靖公主想讓沈缺和英國公府結親,現在看來沈缺本人確實沒這個意思。
當事人都沒想法,別人也就只能乾著急了,謝胤也樂得裝傻。
夏璟臣道:「錦衣衛最近大約確實是沒空管這件事,你打算如何?」
謝梧托腮笑道:「樊氏最關心的就是她那一雙兒女,謝綰這段日子不大好過,如果謝奚再出什麼事,她應該就忍不住了吧?」
夏璟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想故意刺激她?」
謝梧眸光流轉,問道:「督主是覺得我對無冤無仇的人出手,太狠毒了嗎?」
夏璟臣嗤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嘲弄之意。
「謝小姐覺得我是活菩薩?」夏璟臣道:「母獸護犢,當心逼急了,她跟你魚死網破。」
謝梧這才笑道:「多謝督主提醒,我會的。這幾天我先回去處理英國公府的事,有什麼事督主可讓簡桐去通知我。對了,會試該放榜了吧?」
夏璟臣略微沉默,半晌才道:「過兩天就到放榜的日子了。」
「榜單上少了那麼多人,陛下是怎麼打算的?」謝梧好奇道。
朝廷舉辦科舉是為了遴選人才,這一屆的會試應考的人本就不如預期,如今許多很有可能上榜的還提前死傷了,這要怎麼辦?
夏璟臣道:「鏡月湖慘案發生後,陛下已經傳旨給貢院那邊,今年多一百五十個名額。開榜之後,再刪去已經去世或致殘的名字。」
也就是說,用排名靠後的來填補空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