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信王老師

「今天一早,鍾楊兩位大人已經被斬首了。」

莊融陽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等他反應過來,身體也忍不住顫了顫。

謝梧轉過身去不再看他,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們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但……暗地裡鼓動你們的人,真的是為了替鏡月湖慘案的死者伸冤麼?鍾楊兩位大人,還有之後那些會死的人,他們到底是為了伸冤而死的,還是成了別有用心之人的棋子?」

莊融陽沉默不語。

謝梧輕聲道:「融陽公子,你好好想想,至少不能讓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

「御馬監那位掌印,再位高權重也是個內臣。便是要爭權奪利,也是與朝中那些高官大員們爭。利用自己掌管的六合會,製造這樣的驚天慘案,只是為了殺害一群會試學子。他圖什麼?」

謝梧望著莊融陽道:「如果我是他,這樣的手段與其用來對付會試學子,還不如把朝中跟自己有仇的官員一鍋端了。」

莊融陽驚恐地望著謝梧,謝梧朝他笑了笑,道:「此事太大也太惡劣,這不僅是殺害會試學子那麼簡單,也是對朝廷和陛下的挑釁,無論是誰也壓不住。他冒這樣的風險,收益卻全然對不起付出。公子想來還不知道,韓昭已經被革去了御馬監掌印之職。」

莊融陽沉默不語,謝梧輕嘆了口氣道:「公子好好想想吧,陛下昨晚下旨說查實了與無關的人都可以放了,但錦衣衛今早接到宮裡的命令,說口供有問題,要錦衣衛重審。到底要審出什麼才會滿意,不是錦衣衛能決定的,恐怕也不會是公子能決定的了。」

空蕩蕩的房間裡寂然無聲,不知沉默了多久,莊融陽才沉聲道:「我不知道在幕後鼓動這件事的人到底是誰,但告知我這件事的徐太傅的嫡孫徐竼。」

「徐太傅?」謝梧挑眉,思索片刻才道:「信王的老師?」

莊融陽愣了一下道:「蘭歌公子關注人的方式有些特別。」

謝梧沉默,卻是有些特別。

這位徐太傅對世人來說最明顯的標識還真不是信王的老師,而是三朝重臣,先皇帝師,先帝時連續三屆的會試主考官,名滿天下的大儒。

泰和二年,以右相之位致仕。他致仕之前在先帝朝就已經是太傅了,泰和帝只得再授他右柱國,光祿大夫。

總之,作為一個文臣,他已經得到了所有文臣在世時能得到的榮譽的極限。再多就是死後加諡號「文正」了。

至於信王的老師這一點,不過是先帝朝時他曾經擔任過一段時間的皇子學堂的總師傅。只是那段時間在學堂裡的除了幾位皇孫,只有信王一個皇子罷了。

大慶只為皇太子單獨設定教授師傅,因此信王和徐太傅這個師生關係,到底有多少含金量,只能說見仁見智。

謝梧之所以會如此說,是因為她最先關注的是英國公府、信王府、然後才延伸到徐太傅身上的。否則她只是匆匆回京辦幾件事,又沒打算常駐京城,實在沒必要關注一個已經致仕好幾年的老臣。

「融陽公子也是第一次來京城吧?怎麼會認識徐太傅的孫兒?」謝梧停頓了一下,問道:「昨天的名單上,好像沒看到徐太傅的孫兒。」

莊融陽沉默,他當然明白謝梧的意有所指。

「入京之後,我奉祖父之命前往徐府拜見過一次徐太傅,就是那次認識徐公子的。之後又在京城的聚會上見過幾次,這才有了一些交情。」

「交情深厚到他能告訴你這種機密?」謝梧挑眉道:「即便知道這些,融陽公子應該也不會立刻振臂高呼,聚集起這麼多人來吧?」

莊融陽道:「並沒有什麼人特意聚集,只是大家在一處說起此事,心中越發憤懣。後來……」莊融陽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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