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督主,此地還勞煩督主和沈大人善後,然後再入宮即可。」
夏璟臣微微點頭道:「有勞,本官知道了。」
那太監點點頭,朝街道兩側的將士一揮手道:「請幾位大人入宮。」
夏璟臣帶來的這些人並非錦衣衛,而是向御馬監借調的羽林衛。
那馬上太監本就是御馬監的人,又有聖旨在手,自然是一呼百應。立刻就有人上前,押著幾位老者和領頭的讀書人要走。
「這位公子?」那太監目光落到謝梧身上,挑眉問道。
謝梧雖然沒有和那些學子站在一起,但一眼就能看出也是個讀書人,而且還穿著一身白衣,那太監免不了多問一句。
沈缺道:「這位公子是在下的朋友,與這些人並無關係。」
那太監點點頭,果然不再多問,揮揮手調轉馬頭便走。
「夏督主……」鍾老大人有些艱難地看向夏璟臣,道:「老朽年事已高死不足惜,這些學子都還年輕,他們一腔熱血只為替同窗申冤,絕不是想要弒君謀逆之輩,還求夏督主高抬貴手。」
夏璟臣淡淡道:「沒有陛下的旨意,本官自不會濫殺無辜。」
鍾老大人嘆了口氣,無力地被羽林衛帶走了。
夏璟臣先前說的沒錯,是他害了這些年輕人。
謝梧告別了沈缺和夏璟臣,看著那些年輕人被錦衣衛頗為粗暴地拉走,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不語。
「公子,咱們該回去了。」夏蘼站在她身後,低聲道。
謝梧點點頭,轉身往回走去。
「這次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夏蘼忍不住道。
謝梧道:「這些人犯了皇帝的忌諱,恐怕不好收場,讓春寒暗中查查,今天被關進詔獄的有哪些人。」
她沒參與今年的會試,也沒參與過京城的那些茶會私會。因此對這些學子大多都是隻聞其名,卻不識得其人,一時間也搞不清楚被抓的都是些什麼人。
「他們恐怕是被人利用了。」謝梧道:「你覺得這幕後之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比起春寒秋溟等人,夏蘼算是半個正經的讀書人。
「消滅朝廷未來的出色人才,激怒皇帝敗壞他的名聲?」
這段時間被害的,幾乎都是本屆會試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今天出了這樣的事,皇帝一怒之下將那些人全殺了都有可能。
鏡月湖慘案的兇手尚未捉到,皇帝又要殺害朝中耆老大儒和為同窗申冤的讀書人,皇帝未來在讀書人中的名聲可想而知。
謝梧點頭道:「不錯,還有一點。」
「還有什麼?」
謝梧沉聲道:「咱們這位陛下色厲膽薄,從繼位之後不斷調整京衛和宮中禁衛,御前隨駕的護衛比先帝時候多了兩倍不止。今天這樁意圖刺殺的案子一齣,無論成與不成,他恐怕都不得安生。」
謝梧總覺得這位泰和帝有些怪怪的,看似性格溫和一心求道,對朝中大臣也並不苛刻。但謝梧總覺得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緊繃和不安。
她前世今生也只見過這麼一個皇帝,想不明白就只能當皇帝都是這麼神經質了。
不過她記憶裡,先帝雖然也不算是個極好的皇帝,但好像並沒有泰和帝的這種感覺。
(╥╯^╰╥)打麻藥會讓人嗜睡嗎?昨天去醫院回來就一直想睡覺,結果今天還是會犯困,下午差點睡過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