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棺材抬得穩,他們的表情更穩。
周圍的人無不群情激奮的時候,他們臉上卻只有面無表情地凝重。
謝梧往他們右臂上掃去,果然看到了一朵不起眼的黑色小花。
不對勁……
一口棺材,裡面能有什麼?
謝梧看著其中一人不動聲色地放開了一隻手,單手往自己懷裡摩挲著什麼。
謝梧心中一跳,顧不得多想,手中的摺扇已經飛了出去。
「小心!第二口棺材裡有火藥!」甩出摺扇的同時,謝梧提聲叫道。
那抬棺人從懷裡摸出是特製的火摺子。
他一隻手抬著棺材,不想引人注意只能將火摺子往棺材底下磕,想要開啟火摺子上的密封。
只是他手才剛往下探,旁邊樓上就響起少年清脆的聲音。同時一把摺扇激射而來,撞在他的手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抬著棺材的四人都有些亂了方寸。另外三人也顧不得許多,紛紛想要往懷裡摸。
夏璟臣聽到聲音,沒有絲毫的遲疑,飛身而起越過了擋在跟前的人,凌空便朝底下的人一劍揮下。
那幾人的手還探在懷中,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痕。
一抹鮮血從血痕處滑落,很快就有更多的鮮血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四人手中的棺材瞬間脫手,重重地朝地面墜落下去。
夏璟臣飛身落地,手中長劍朝棺材下方一送,那柔軟的軟劍瞬間變得堅硬,硬生生止住了下墜的棺材。
另一邊,一隻手從底部抬住了棺材,夏璟臣抬頭便看到了站在對面的沈缺。
沈缺聽到謝梧的聲音,反應也是極快。他一刀放倒了那人取過他懷裡的紙卷,縱身而來正好接住了被夏璟臣的劍抬起的棺材。
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離得近的人更是嚇得雙腿發軟跌倒在地上。此時見棺材無事,這才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向後退去。
兩人將棺材小心地放在地上,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沒有屍體,而是整整齊齊擺放著的球狀火藥。火藥的引信就在棺材底部,方才那人只要單手叩開火摺子的密封,在棺材底部點燃引信,不用片刻間就能引爆這些火藥。
看著那棺材裡漫漫地黑色圓球,所有人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涼氣。
有了這一變故,原本還義憤填膺的人們也終於回過神來了。
只是他們也走不了了,錦衣衛和夏璟臣帶來的將士,迅速將在場所有人都抓了起來。
夏璟臣收起了軟劍,走回鍾楊兩位大人跟前,望著眼前已經呆滯的幾位老者。
「求見陛下?大人現在滿意了?」夏璟臣問道。
「這、這……」鍾老大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終於再也撐不住翻著白眼昏死了過去。
「蘭歌公子。」謝梧下了樓,越過大堂出門,正好看到走過來的沈缺。
謝梧點頭微笑道:「沈大人,又見面了,看來今天不是敘舊的良機?」
沈缺素日冷淡的面容上難得有幾分無奈,道:「蘭歌公子怎會在此?」
謝梧道:「原本在澹寧居與師兄喝茶。」澹寧居距離這裡並不遠,沈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了。
「方才多謝公子了。」沈缺道。
方才現場太過混亂,若不是有人出聲提醒,恐怕他們還真未必能發現得了。
謝梧搖頭道:「那棺材裡的東西若是炸了,我只怕也難逃被波及,我這也算是救了自己的命。沈大人,今天這……鬧得有些太大了吧?」
「何止是大,只怕是要將天給捅破了。」這些人抬著一棺材的火藥要求見陛下,是想要做什麼?無論事情成沒成,只是這份意圖,就足夠讓無數人人頭落地了。
「沈大人。」夏璟臣從另一邊漫步過來,神情冷淡,「方才是這位公子出聲示警的?」
謝梧拱手道:「在下楚蘭歌,見過夏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