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謝梧揚眉,心中暗道:「這是要鬧事啊。」
這麼大的場面,這些人能浩浩蕩蕩一路走到這裡,沒有人暗中支援,誰信?
外面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街道兩旁的樓上,人們探出腦袋來向外面張望。看到這場景,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送葬的隊伍越走越近,謝梧這才看清楚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幾個年紀不小,氣勢也不像普通人的老者。他們身後跟著二三十個穿著孝服捧著靈位的人,再後面是七口紅漆棺材。
兩邊還有許多人撐著白幡,那白幡上寫得卻不是尋常送葬的輓聯哀悼的話語,而是某地某某年解元或鄉試第幾名某人,還有伸冤報仇之類。更有人扶靈一路哀泣,哭聲嗚咽好不悽慘。
再後面,還有許多同樣穿著白衣的年輕人,一個個滿是憤怒氣勢洶洶,一看便都是讀書人。
「蘭歌。」一隻手搭上謝梧的肩膀,崔明洲沉聲道:「此事有異,蘭歌不要摻和其中。」
謝梧一愣,輕笑道:「師兄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亂來的。師兄今天恐怕也不得清閒,不用管我,師兄自去忙吧。」
崔明洲有些不放心地道:「不然蘭歌隨我去崔家小住?」
謝梧失笑道:「師兄,我好歹也在外行走了幾年,不會意氣用事的。」見她神色真誠,崔明洲稍微放心下來。他確實不能在這裡久留,叮囑謝梧之後才起身離開了。
謝梧望著從樓下走過的隊伍,垂眸暗道:「楚蘭歌確實不能參與這件事,但是看看熱鬧還是可以的。」
東廠
夏璟臣聽到屬下的稟告,險些氣笑了。
「你說什麼?」
語氣輕柔卻陰冷如寒冰刺骨,屬下忍不住抖了抖,連忙道:「在京、在京的各地學子,還有國子監和京城各書院學生,聚集起來抬棺捧靈,正往宮門口去。說是要陛下、還有朝廷給他們一個交代。」
夏璟臣冷笑一聲,將手裡的摺子往桌上一丟,「五城兵馬司幹什麼吃的?需要報到本官面前來?」
屬下道:「那個……那些人前面,還有幾位朝中的老大人,和京城的幾位大儒。五城兵馬司那邊……說他們攔不住。」
哪裡是攔不住?分明是不敢攔。
五城兵馬司最高的指揮使才正六品,那領頭的幾位大儒和致仕的不算,還在朝中的最低也是個二品。
大慶朝廷又素來喜歡以文御武,五城兵馬司哪裡敢惹這些人?
「廢物!」夏璟臣猛地站起身來,快步往外走去。
「即刻傳令錦衣衛,在東華街之前,把人給我攔住!命人從西華門入宮,稟告御馬監掌印。請調羽林衛,在東華門和宣德門外列陣。」夏璟臣一邊快步往外走去,一邊下令道。
「是,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