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名錦衣衛,不多時就將那不知叫晴雪還是雪姬的女子挖了出來。
這姑娘也是能忍的,錦衣衛是從崔家後廚的泔水桶將她找出來的。若是崔家自己人去搜查,恐怕還真未必會去翻這樣的地方,就這麼讓她躲過去了也不一定。
侍衛將她押入崔家大堂的時候,坐在裡面的眾人臉色都不由得變了。
即便是崔家這樣世家大族的泔水桶,也還是泔水桶,那味道著實是讓人銷魂。
謝梧原本和崔禮一起站在崔明洲身後,聞到這味道也忍不住悄悄後退了幾步,默默站到了最靠近視窗的位置。
崔夫人被送去休息了,此時堂上坐著安王和福王,堂下坐著秦牧和易安祿沈缺崔明洲。崔言有些狼狽地跪在地上,看到被丟進來的雪姬,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易安祿對眼前的局面很是滿意,拿帕子的手擋住了口鼻,口中道:「三位王爺,還有崔大公子,幾位也瞧見了,今兒可不是咱們無的放矢故意找崔家的不自在。若不是咱們提前得到訊息,今兒京城裡恐怕要出大事啊。」
安王笑道:「易公公說笑了,易公公和沈指揮使是奉父皇之命而來,自然是名正言順。今天又立下如此大功,稍後本王與四弟入宮,也必要在父皇面前謝過公公和沈大人的。」
福王也連連點頭稱是,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
他只是想來崔家湊個熱鬧,可不是想要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
「崔大公子,今天之事,崔家是不是該給大家一個交代?」福王盯著崔明洲沉聲道。
旁邊秦牧道:「今日之事崔家分明也是受害者,福王何必咄咄逼人?就算要給個交代,總也需要時間吧?」
福王冷笑一聲道:「八皇叔這話說得輕巧,今天若是我們都殞命在崔家,卻不知道誰能給我們一個交代?如今崔家也算是八皇叔的姻親了,難怪八皇叔向著崔家說話。」
秦牧不悅道:「難道本王今天不在這裡?」
「三位王爺。」崔明洲起身道:「今日之事既然發生在崔家,自然是崔某治家不嚴之過,崔家自會向陛下請罪。眼下咱們還是先弄清楚此事的底細,儘快將所有兇手都緝拿歸案,再請陛下定奪罪責,不知三位王爺以為如何?」
安王含笑道:「崔大公子言之有理。」
福王輕哼一聲,不再說話。
易安祿笑眯眯地看向沈缺道:「沈指揮使,問案是錦衣衛的職責,此事原本也是錦衣衛最先得到的訊息,沈指揮使請吧。」
沈缺微微點頭,也不謙虛推辭直接站起身來,走向那渾身汙穢的女子。
他面色如霜,面對眼前的雪姬也只是微微蹙眉,「今日之事,與崔言可有關係?」一句話,就直指要害。
雪姬長了一張極為秀美的面容,即便此時看上去很是狼狽,也難掩麗色。
她狼狽地趴在地上,抬頭看向沈缺笑道:「大人這話問的奇怪,小女子又不是神仙,若沒有崔郎相助,如何能將那麼多東西送進崔家?」
「晴、晴雪……」崔言睜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不是,我沒有!」
沒人理會他的反應,紛紛看向雪姬。
雪姬掩唇輕笑起來,望向崔言的目光裡依然柔媚如絲。
「崔郎,你忘了嗎?前些日子你剛入京的時候,我說想送些東西來崔家儲存,你答應了的。」雪姬笑道。
崔言臉色大變,道:「你……可是、可是你說你想贖身,恐媽媽不許,想將這些年存下的私房讓我幫你儲存啊。」
雪姬點頭笑道:「是呀,我將那些私房都買了好幾箱東西送來啊。」
沈缺問道:「什麼時候?」
崔言道:「是我剛入京不久,兩個月前。」
過完年他就啟程前往京城準備應考了,因為清河離京城並不算遠,因此他到京城的也很早。
崔家在京城有宅子,他獨自一人住在這裡備考。這才在無聊之下,被人邀請去了煙花巷認識了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