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難道你是嗎？
秦灝皺著眉，繞著謝梧轉了兩圈。
謝梧看著眼前有些神神叨叨的少年，輕輕挑了挑眉梢。
「容王殿下？」
秦灝終於停下了腳步，道：「沒事，就是本王早就聽說陵光公子大名，想看看長什麼樣子。」
謝梧失笑，道：「那王爺現在看到了？」
秦灝撇撇嘴道：「也就這樣吧，你今年十七？」
「正是。」
秦灝輕哼一聲，轉身往前走去。
「……」神經病！
謝梧站在原地，思考著應該跟上去，還是轉身回去。不等她想完，前面就傳來秦灝不耐煩的聲音，「發什麼呆？還不跟上！」
謝梧無奈，只得跟了上去。
跟著秦灝一路往前走，秦灝似乎對崔府並不陌生。眼看著秦灝開始往花園角落的一座小樓上爬，謝梧才開口道：「容王殿下，你這是要做什麼？」
秦灝回頭看向她，朝她露出了一個有幾分惡劣的笑容，道：「第一次見面，本王帶你一起看個熱鬧。怎麼樣，本王對你好吧？」
謝梧心道：我並不想看什麼熱鬧。
今天是崔夫人的壽辰，又能有什麼熱鬧看？
秦灝也不等她回答，回身一把拉住她就往樓上跑。
謝梧只得忍下一腳將他踢下樓的衝動，任由自己被他拉著上樓了。
這小樓在花園的邊緣，面前還擋著一座極高的假山，視野並不怎麼好，因此也是整個園子裡最僻靜的地方。
謝梧總覺得，這種地方的熱鬧，大約不是什麼會讓人心情好的熱鬧。
果然，秦灝一路熟門熟路地拉著謝梧進了樓上的一個房間。推開一扇窗戶示意她往外，謝梧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崔家的後院。
方才跟隨崔明洲去見崔夫人，她走過其中一些地方，自然是記得的。
看什麼？謝梧以眼神問秦灝。
秦灝無聲地一笑，抬手點了點一個方向。
謝梧再仔細看過去，才看到前幾日剛見過的崔家十六公子，此時正與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在牆角邊的一棵樹下相擁。
秦灝這個位置選的非常好，正好可以將這兩人的身形全部收入眼底。
「殿下特意拉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一對小情侶幽會？」謝梧不解道。
秦灝略帶得意地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小情侶，那男的是崔家新一代最出色的十六郎崔言。那女的……可是煙花巷最有名的清倌晴雪姑娘。」
謝梧眼神微閃，道：「殿下也是才剛到崔府的吧？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連他倆在哪兒幽會都知道？」
秦灝懶洋洋地道：「要不是知道今天崔家有好戲看，本公子還不來呢。你說……要是一會兒崔夫人的壽宴上，崔家十六公子被人發現正跟京城名妓在床上翻雲覆雨，會怎麼樣？」
「殿下是說，有人想算計崔家出醜？」謝梧道。
秦灝笑眯眯地看著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謝梧腦海中靈光一閃，面上卻不解地道：「殿下為何要特意告訴我？直接告訴師兄，豈不是更能讓崔家承王爺的情？」
秦灝嗤笑一聲，道：「本王什麼時候說要崔家承情了？」
「那殿下這是……日行一善？」
「這麼說也可以。」秦灝悠然道，「啊，他們要走了，這是要入洞房了啊。」
秦灝笑嘻嘻地看著謝梧，彷彿一個頑劣的孩子，「陵光公子，你打算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