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管是不是小弟子,聽那兩位方才的話,蘭歌公子這是出了什麼意外?難怪今年會試沒見著他。」
既然是天問先生的弟子,正巧遇上春闈之年又恰巧在京城,不下場一試有些說不過去。
說起出意外,眾人臉色都變了變。
今年會試學子出意外的可不在少數,這位陵光公子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他還要算其中運氣好的。
只是這案子到如今都還沒個結果,著實是讓人心中不安。錦衣衛和東廠的人整日在京城耀武揚威,真到了辦案的時候,卻是一群廢物!
眾人忍不住在心中非議起錦衣衛和東廠來。
謝梧跟著崔明洲下了樓,兩人並肩走在園中。換了個身份,跟崔明洲相處起來竟然也有些拘束起來。
楚蘭歌跟崔明洲真心不熟,最多也就是在山上聽學的時候,天天聽老頭子唸叨你師兄如何如何。
說來當初她會對崔明洲感興趣,也是因為老頭子的唸叨。
崔明洲也在打量著這個小師弟,「蘭歌的傷,真的好了?」謝梧笑道:「自然,若是沒好我也不來打擾師兄了。」
崔明洲輕嘆道:「今年春闈太不安穩了,蘭歌年紀尚小,錯過這一次也無妨。」
謝梧做惋惜狀,嘆氣道:「老師說我比不上師兄,至少就科舉這一途來說,我是這輩子也沒有機會超越師兄了。」
崔明洲含笑看她,揚眉道:「這麼說,蘭歌在別處有信心勝我了?」
謝梧道:「至少,我走的路比師兄多。」
崔明洲微怔了一下,輕聲道:「這話倒是不假,當年老師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為兄自離開師門,便一直留在清河,不及蘭歌遠矣。去年我去探望老師,老師說蘭歌去了西涼?」
謝梧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坐不住的,比不得老師和師兄學究天人,成天只想著往外跑了。」
崔明洲搖頭道:「個人心性志向不同,我聽老師說起,倒盡是誇讚之意。」
謝梧略帶得意地道:「老師前幾年就唸叨著臨陽先生有一副黑白暖玉圍棋,他想借來玩玩臨陽先生卻捨不得。我去年順便去了一趟賀蘭雪山,替他老人家挖了兩塊回來。」
崔明洲失笑,搖搖頭道:「蘭歌送我母親的雪顏花,也是從賀蘭雪山上採的?」
謝梧點頭道:「不錯,那次運氣好採到了三株雪顏花,還望夫人不要嫌棄賀禮簡薄。」
崔明洲道:「對母親來說,這一株雪顏花可比無數奇珍異寶了。」
即便是崔氏的當家夫人,對雪顏花這樣的駐顏奇藥,也是毫無抵抗力的。
「蘭歌既然稱我一聲師兄,何以對我母親的稱呼如此生疏?」崔明洲道:「母親性情溫和,最喜歡蘭歌這樣的俊秀少年,蘭歌稱呼她一聲伯母,她會更高興的。」
謝梧應了聲是。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崔家內院。
崔夫人剛應酬完貴客,正在崔五小姐的陪同下在小廳裡休息。聽說大公子帶著師弟來了,連忙吩咐人請他們進來。
謝梧跟著崔明洲踏入小廳,就看到了坐在裡面的崔夫人。
兩年不見,崔夫人容貌並無什麼變化,只是大約最近事務繁忙,眉宇間免不了有幾分疲憊之色。
「明洲,這便是楚小公子?」看到眼前俊俏的少年,崔夫人果然十分歡喜。
崔明洲含笑點頭,謝梧上前恭敬地行禮,「楚蘭歌見過崔伯母。」
「好孩子。」崔夫人連連點頭,道:「天問先生門下果然盡是英才,我看蘭歌倒是比明洲小時候還俊俏三分。」
崔明洲有些無奈地喚了聲母親,旁邊崔五小姐也掩唇笑道:「母親說的不錯,大哥和楚公子這般大的時候,看著就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家中兄弟姐妹,都不敢招惹大哥呢。」
這個謝梧倒是知道,崔明洲出身高貴,又是個萬里挑一的天才,少年時難免有幾分心高氣傲。
用天問先生的話說就是:自命不凡,不可一世,人嫌狗憎。
也是如今年紀漸漸上來了,才收斂了鋒芒。
崔明洲自然不能跟妹妹計較,只是對謝梧道:「這是我小妹,崔家五娘。」
謝梧拱手見禮,「五姑娘好。」
崔五小姐俏臉微紅,連忙讓開回禮,「蘭歌公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