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那玩意兒原本是預備給誰用的。
提起這個謝梧伸手摸了摸放在桌上的皮袋,嘆了口氣道:「我有一位唐家的朋友,可惜她做人不太厚道。就這玩意兒,足足花了我好幾萬兩銀子。今兒要不是有督主在,這玩意兒恐怕還不一定能弄死嶽開山。」
「申家果真是蜀中鉅富。」夏璟臣點頭道。
謝梧笑了笑,道:「商賈之家,賺點辛苦錢罷了。比不得夏督主縱橫朝堂,揮斥方遒。」
夏璟臣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涼,謝梧也不介意,將放在桌上的茶水往他面前推了推,「今晚辛苦夏督主了,請喝茶。」
夏璟臣輕哼一聲,卻並沒有去喝那杯茶,而是站起身來道:「躲在你這別院裡的人,走了?」
謝梧眸光微動,垂眸打量著自己跟前的杯中茶水沉默不語。
從前幾日夏璟臣特意來提醒她秦灝的事開始,她就對夏璟臣的立場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夏璟臣既然盯上了秦灝,她就不信他會不查下去。
果然,他知道秦灝將人藏在了春暉別院,甚至有可能知道那個人是誰。
但他卻似乎完全沒有將這件事稟告給泰和帝的意思,甚至還不怕暴露自己地讓她提點秦灝。
「督主在說什麼?」謝梧裝傻道。
夏璟臣眼神冷淡地看著她,道:「謝家若當真有意與容王府聯姻,你最好勸一勸容王殿下。什麼都想要,只會什麼都得不到。」
房間裡沉默了良久,謝梧才輕嘆了口氣,道:「多謝督主高義。」
「高義?」夏璟臣冷笑著轉身往外走去,「本官只是不想多管閒事罷了,真鬧出來了,皇帝未必捨得殺自己兒子,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謝梧輕笑一聲,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封家六公子還關在詔獄呢,身為錦衣衛的頂頭上司,這件事怎麼會與東廠毫無關係呢?
夏璟臣走出春暉別院的時候,別院裡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寧靜。先前那些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如來時一般消失無蹤了。
「督主。」簡桐等在別院門外,見夏璟臣出來立刻躬身道。
夏璟臣掃了他一眼,簡桐立刻道:「那幾個人已經暗中帶回東廠了,不過……」看了一眼身後的別院,簡桐繼續道:「那個姓秋的小哥留下了一個俘虜,還有那幾個死人……」
夏璟臣有些不耐煩,「有話直說。」
簡桐立刻道:「被化成水,埋池塘後面的桃林裡了。」
兩人翻身上了馬,卻並沒有往京城的方向去,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簡桐坐在馬背上,還是忍不住道:「督主,您不覺得夫人……不是,這位謝小姐,有點太過不同尋常了嗎?」
暗中與東廠提督做交易,甚至頂替督主夫人的身份,絲毫沒有女兒家對自己名節閨譽的在意。
還有那能撲殺絕頂高手的天羅地網,將屍體化得連骨頭都不見的化屍水,身邊那實力不俗殺人也很順手的護衛……
別說是蜀中首富家的養女,就算是大慶首富本人,也足夠逆天了。
夏璟臣淡然道:「這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可是……」簡桐有些擔憂,道:「她真的是英國公府大小姐嗎?萬一她是冒充的,有什麼圖謀,連累了督主怎麼辦?」
「圖謀什麼?刺駕謀反?」夏璟臣道。
簡桐沉默,以這位大小姐的行事,還真不好說啊。
「不管她原本是不是真的,現在也是了。」夏璟臣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有這麼一個女兒,謝胤想必也捨不得失去。」
除非她徹底失去利用價值。
至於她圖謀什麼,只要不妨礙他的事,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