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領頭的黑衣人勃然大怒,早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抽出隨身的刀就朝謝梧撲了過來。
同時小樓一側閃出一個人影來,一劍擋住了他的去路。
兩人便在小樓前交起手來,一刀一劍打得火星四濺,一時間難解難分。
小樓周圍的燈籠都已經點亮,還活著的兩個黑衣人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心中滿是急躁和懊惱。
他們顯然是落入了別人的圈套,如今身受重傷,想要逃出去難如登天。
六月提著一盞燈籠上樓來,站在謝梧身邊好奇地看著樓下。
「小姐,這個人好像很厲害啊。」在六月眼中,秋溟的武功已經很厲害了,這人竟然能和秋溟打成平手,自然也是很厲害的。
謝梧點點頭道:「確實不差,不像是一般的家養死士。」
謝梧這般想著,殊不知底下的黑衣人也是這麼想的。
他一刀逼開秋溟的劍,厲聲道:「你不是英國公府的護衛!你是什麼人?」
秋溟一言不發,提劍就往黑衣人刺了過去。
黑衣人只得舉刀迎上他的劍招,轉眼間兩人又過了四五十招依然不分勝負。黑衣人心知今晚必然佔不到上方了,心中已經生出了退意。
他避開秋溟的劍,朝小樓旁邊遊走,口中卻道:「我認出來了,你用的是斷劍門的亂雲劍法。」
秋溟依然不答,反倒是手下越發凌厲起來。
黑衣人冷笑道:「真沒想到,斷劍門的人竟然成了一個閨中女子身邊的走狗!」
秋溟卻絲毫沒有被他激怒的意思,反倒是頗為滿意地道:「斷劍門的劍法,能換口飯吃也不虧我練這些年了。倒是你……以為換一把刀我認不出來麼?金刀門的吧?」
黑衣人明顯被噎了一下,手下也亂了幾分。
秋溟趁機一陣搶攻,劍尖終於拍在了黑衣人握刀的手腕穴位上,那人右手瞬間痠麻無力,手中的刀也脫手釘在了地上。
秋溟上前兩步,劍尖輕輕挑開了他臉上的黑色布巾,露出一張有些歲月的臉來。
秋溟輕哼一聲,心中有些平衡了。
這把年紀了,才這點實力也算不得多厲害。
謝梧依然靠在樓上的欄杆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底下的黑衣人,「金刀門的人?竟然投靠了周家嗎?」
江湖人總愛說,江湖事江湖了,其實江湖和朝堂從來都是分不開的。在江湖上能夠混得開的門派或幫會,暗地裡或多或少都跟朝堂有些聯絡。
那黑衣人臉色變了變,陰沉著臉不說話。
秋溟道:「看起來應該是金刀門的哪位長老,之前沒聽說他們跟周家有什麼聯絡啊。」
謝梧輕笑道:「金刀門在丹州,周兆戎曾經駐守丹州五年,以他的性格……金刀門跟他沒有關係才奇怪吧?」
「原來如此。」秋溟恍然大悟,「金刀門刀法厲害,聽說當年周兆戎軍中有一套斬馬刀十分厲害,莫不是就跟金刀門有關?」
黑衣人輕哼了一聲,抬起頭陰惻惻地盯著謝梧道:「英國公府的大小姐,你知道的太多了。」
謝梧笑道:「週二爺竟然派金刀門的長老親自來,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黑衣人側首看了一眼幾步外躺在地上的屍體,最早被拋下樓來的那兩具屍體,表面上沒有絲毫傷痕,只有脖子軟軟的彎著,顯然是被人捏斷了頸骨。
「比不上謝小姐深藏不露。」黑衣人嘲諷道。
秋溟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手中的劍不輕不重地拍上了黑衣人的臉。
黑衣人哪裡受過這樣的羞辱,眼中閃過一絲怒氣,恨恨道:「謝小姐若是以為這樣就能算了,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周家有的是比我們厲害的人!二爺不會放過你的!」
謝梧道:「我當然知道你們只是周家派出來試探的棋子,不過不要緊……周家來多少,我殺多少!」
「好大的口氣!」黑夜裡突然傳來一聲冷笑,「不愧是英國公府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