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易安祿也沒有放過夏璟臣。
帶著兩個犯人一路回到錦衣衛衙門,易安祿也沒忘了琢磨這事兒。易安祿被皇帝派來和沈缺一起負責鏡月湖的案子,司禮監在宮外沒有衙門,自然是隻能在錦衣衛衙門辦公了。
一隊人浩浩蕩蕩踏入大門的時候,正好遇到沈缺也押著一群犯人回來。
「沈指揮使,這是?」易安祿打量著沈缺押回來的人,挑眉道。
沈缺神色淡漠,道:「在那幾艘畫舫上做手腳的人,有人收買了他們。」
易安祿道:「看來沈指揮使也慢了一步,夏督主已經抓到此案真正的兇手了。」沈缺的目光從那兩人身上劃過,劍眉微蹙沒有說話。
「這可不是咱家打的。」易安祿道:「人剛剛從夏督主手裡接過來,夏督主手段了得,六個死了四個,這兩個是僅剩的了。沈指揮使可要小心一些,若是再死了,這線索可就斷了。」
沈缺對他的話裡有話不置可否,只是揮手讓人將犯人押下去,道了聲辛苦易公公了。
易安祿今天看起來很有談興,繼續道:「咱家今兒在夏督主那裡看到一個美人兒,那美人兒看起來跟夏璟臣很是親密,沈指揮使可知道是夏璟臣的什麼人?」
沈缺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他已經二十有三,對男女之事並無什麼興趣,卻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懂。
更不用說錦衣衛訊息靈通,他又常年在內廷外廷行走,對易安祿私底下那些腌臢事兒更是心知肚明。
雖然沒聽說過夏璟臣有這方面的傳聞,但如今突然有了也不奇怪。
只是讓他覺得噁心罷了,這些有權有勢的大太監,因為自己沒有能力,糟踐起女子來比尋常男子更加花樣百出。
易安祿察覺到了沈缺身上溢位的冷氣,卻並不在意。
一個錦衣衛指揮使而已,若不是有黃澤做靠山,拿捏他也不比拿捏一隻螞蟻難。
易安祿更是完全不怕自己那些私事外傳,甚至隱隱有些得意和滿足的。
沈缺似乎覺得忍無可忍,轉身道:「下官還有公務,先告退了,少陪。」看著沈缺揚長而去的背影,易安祿臉色終於陰沉下來,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去查查,夏璟臣身邊那女子到底是什麼人。」易安祿道。
跟在他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連忙道:「回乾爹的話,兒子已經讓人查了。」
易安祿扭頭看了他一眼,挑眉道:「你倒是機靈,這麼快就有訊息了?」
小太監道:「也不難查,是乾爹這兩天都在宮外才沒聽說。昨兒傍晚夏督主出宮的時候,從宮裡帶了兩個姑娘回去。說是皇上心疼夏督主家裡沒人,受了傷都沒人照顧,賜了兩個宮女,專門照顧夏督主的。」
「那是個宮女?」易安祿有些不信,同時對皇帝對夏璟臣的寵愛也滿心嫉妒。
小太監嘿嘿一笑,臉上還帶著幾分羨慕,道:「聽說是趙公公親自去選的,據說原本也是落魄的書香門第,才九歲就被送進了宮裡。不知是宮裡的哪位貴人嫌她長得不好,給打發到浣衣院去了。要不是這次……只怕要在浣衣院洗一輩子的衣服了。」
這個長得不好,自然不是真的不好,而是長得太好礙了貴人的眼。
易安祿輕哼了一聲,陰沉著臉走了。
謝梧回到府中,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悅之色。倒不是跟夏璟臣沒談妥,而是她一向喜歡佔據主動,這次被夏璟臣坑了一把,讓她的心情有些鬱悶。
其實夏璟臣也不算真坑了她,畢竟那既不是她的臉,也不是她的身份,答不答應都在她。
但心情不爽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