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裡寂靜無人,只看地方和四周的花木,顯然是有人經常打理的。遠處還隱約能聽到喧鬧的,但院子周圍卻很安靜。
夏璟臣已經轉身走了,「不想明天一早就被人知道,謝家大小姐和東廠的人來往甚密,就把你的臉遮一遮。」
一個東西朝她迎面而來,謝梧接在手裡,卻是一張人皮面具。
看起來比她之前那張做得細緻,戴起來應該不會難看。
這玩意兒價格可不便宜,謝梧之前那張醜得驚天動地,也足足花了八百兩銀子,這還是成本價。
關鍵這玩意兒雖然不至於一次就廢,但也用不了幾次,保質期短得令人髮指。謝梧在這個時代,還沒見過幾個比它更貴的消耗品。
夏督主大氣,謝梧在心中讚道。
謝梧熟練地戴上了人皮面具,才快步追上了夏璟臣。
跟著夏璟臣一路走向前院,果然看到了人。
「督主。」一個有些臉熟的杏袍青年上前來,絲毫沒有因為夏璟臣身邊多了個人有所動容。
夏璟臣問道:「怎麼樣了?」
青年道:「犯人已經全部鎖拿,從院子裡的地窖裡搜出了幾十桶火油,還有製造火藥的原料。」
夏璟臣點點頭,道:「去看看。」
「是。」
青年引著兩人一路走向了另一邊的院子,這邊的人更多了,許多穿著東廠廠衛和五城兵馬司服飾的人正進進出出地搬運著東西。
走近一些就能聞到火油略微刺鼻的味道。
「小心些!都小心些!這些可都是火藥,一不小心咱們都得上天!」
謝梧好奇地看著幾個廠衛小心翼翼抬著幾個箱子出來。
這裡面裝的是黑火藥?
「見過督主。」見夏璟臣過來,眾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事朝夏璟臣行禮。
這一次倒是有不少人將目光落到了謝梧身上,卻沒有人敢開口問。
夏璟臣微一點頭,「人在哪兒?」
杏袍青年道:「在裡面,一共六個人,一個都沒跑。」
夏璟臣輕笑一聲,「六個人?六個人就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青年不敢搭話,只是沉默地跟在夏璟臣和謝梧身後往裡走去。
這些東西都是從一個屋子裡搬出來,地窖應該就在這屋子裡。
一邊靠牆根的角落裡跪著幾個鼻青臉腫的人,其中兩人甚至被折斷了手腳,嘴裡還塞著東西,脖子上各架了兩把刀。
看到夏璟臣,這些人突然激動起來,嗚嗚叫著奮力掙扎。
夏璟臣微微偏了下頭,「他們想說什麼?」
杏袍青年面色有些尷尬,道:「總歸是些不乾不淨的話,不必汙了督主的耳。」
夏璟臣不以為意,他被人罵得還少麼?
「不必帶回東廠了,找個地方審審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