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府有三位公子,大公子周子棟,次子周子棠,最小的是周兆誠的獨子周子柏。
青年臉上閃過一絲異色,方才點點頭道:「我們承恩侯府並不想傷害謝小姐,今天請信王一起來,也是為了請他做個見證,在下想跟謝小姐談談。」
「不知周大公子想要跟我談什麼?」謝梧問道。
「謝小姐請坐。」周子棟道。
謝梧從容地走到窗邊坐下,倒是周兆誠似在壓抑著脾氣,終究還是忍不住大步走出了房間。
周子棟並不在意,笑道:「謝小姐不必在意。」他也不提要喝茶的話了,直接開口道:「前兩天飛雲馬場的事,在下已經瞭解過一些了。說起來也是子柏和山陽公主有錯在先。」
謝梧饒有興致地聽著他說話,周子棟在京城遠沒有他兩個弟弟出名,即便是久居京城的人對他的印象都很淡,似乎是個不起眼的人。
但此時只是打了個照面,謝梧就知道這人應該不簡單。
謝梧道:「難得周大公子通情達理,說起來我也很是苦惱。我剛回京城不久,按理說也不曾得罪過山陽公主和令弟。他們卻……那天著實是嚇著我了。」
周子棟唇角不著痕跡地抽搐了一下,坐在旁邊正低頭喝茶的秦牧動作也有片刻的僵硬。
謝梧道:「週二爺想必是對我有些什麼誤會,我可不敢傷害太后娘娘最疼愛的侄兒,難道那天我走之後,周小公子出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周子棟道。
他當然知道謝梧在胡說八道,但他難道還要當著謝梧的面,將堂弟遭遇了什麼說一遍?
就算說了又能怎樣?謝梧也不會承認,還能指望她同情周子柏不成?
至於把這件事拿到公堂上去說?周家丟不起這個人。
要麼報復要麼談條件。
「那就好。」謝梧嫣然笑道:「那不知周大公子找我,是為了什麼?」
周子棟眼神微閃,道:「聽說申家的天錦坊出了些麻煩?不知可有在下能夠效勞的?」
謝梧道:「不算什麼麻煩。」
「是嗎?」周子棟淡淡道:「申家的生意做得大,謝小姐還是仔細一些得好,畢竟俗話說得好,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謝梧一副受教的模樣,點頭道:「多謝周大公子提點,我們會小心的。」
周子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下聽說……天錦坊過幾日有兩船新的綢緞將要走水路運送到京城?」
謝梧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了幾分,相應的周子柏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周大公子真會聽說。」
周子柏垂眸道:「英國公府世代功勳,確實不好得罪。但……申家是做生意的,還是和氣生財比較好,謝小姐覺得呢?」
「周大公子有什麼提議?」謝梧道。
周子柏微微眯眼,道:「申家在京城的收益,周家要兩成。另外……申家需得賠償子柏五萬兩白銀。」
謝梧在心中嗤笑一聲,看來周家是真的缺錢了。
也不意外,整個周家之前也就周兆戎一個承恩侯的虛爵,周家是新貴遠沒有英國公府底蘊深厚。
這些年太后需要錢,信王需要錢,周家想要維繫從前的關係人脈,豢養心腹門人同樣需要錢。還有周家那些公子小姐們的揮霍,哪一樣不是大數目?
只怕早些年周家風光時的積蓄也都花得差不多了,能不急著找一個錢袋子麼?
謝梧似笑非笑地看向秦牧道:「先前信王殿下可不是這麼說的。」
周子棟道:「在下有自知之明,子柏實在配不上謝小姐,不敢高攀。」真讓謝梧嫁到周家來,誰先死還不一定呢。眼前這位謝大小姐可沒有信王妃好拿捏。
「謝小姐意下如何?」周子棟道:「咱們和解,之前的所有恩怨……一筆勾銷。便是申家的生意,周家也可以相助一二。」
他特意強調了所有恩怨,也就是包括之前和秦牧以及太后之間的不快。秦牧垂眸喝著茶一言不發,顯然也是贊同他的話的。
房間裡一片寧靜,周子棟也不著急,他有信心,謝梧一定會……
「抱歉,我不同意。」謝梧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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