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夫人請您去慈壽堂。」謝梧正吃著早膳,外面小丫頭進來稟告。
謝梧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揮退了小丫頭才扭頭問身邊的九月,「老太太不是一向眼不見為淨嗎?怎麼突然想起來叫我過去了?」若是請安這會兒也晚了啊,她今天起得有些晚,這會兒外面太陽都老高了。
九月雖然才進英國公府不久,訊息卻已經很是靈通了。
「聽說信王殿下和信王妃來了。」
「哦?」謝梧秀眉輕佻,「他們倒是閒得很。」
九月掩唇笑道:「小姐不如想想,他們為什麼登門,還特意要見小姐。」謝梧用不著想,這些天她跟信王府沾邊的事情也就那麼一件。
慢條斯理地吃過了早膳,謝梧才帶著人往慈壽堂而去。
慈壽堂裡,謝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垂眸不語,坐在堂中的還有謝綰夫婦倆和樊氏,以及日常在老夫人跟前湊趣的二房夫人鄒氏。
老夫人心情不好,鄒氏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得低眉喝著茶,一邊暗暗打量著坐在對面的謝綰。
謝綰看起來昨晚沒睡好,臉上的妝容比平時略重了一些,依然難掩她眼底的疲憊。鄒氏平時不怎麼出門交際,昨天飛雲馬場發生了什麼事還沒傳到她耳朵裡,此時也只是在心中揣測著謝綰和秦牧的來意。
「大姐姐今天是起晚了麼?」大堂裡太過安靜,秦牧從一進門就沉著臉不說話,謝綰只得開口道。
她語氣裡也難免有幾分怨懟之意。謝梧明知道周子柏是秦牧的表弟,竟然絲毫不留情面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樊氏心裡想著事,只是抬起頭來看了女兒一眼並沒有接話。謝老夫人倒是輕哼了一聲,說出口的卻是,「去傳話的丫頭不是說了,她在吃早飯。」說罷又忍不住嘟噥了一句,「未出閣的姑娘,睡到這個時候像什麼話?你爹還不讓人管她,也不知道要縱成什麼樣子。」
謝綰心中微堵,謝老夫人這話確實是在指責謝梧,但卻並非長輩極其不滿的訓斥,而是對頑劣晚輩無可奈何破罐子破摔的抱怨。
謝綰心中有些酸澀,謝梧才回來不到一月,不僅爹爹偏心她,大哥三弟一心向著她,就連祖母都對她改變了態度麼?
那自己這些年在府中小心翼翼地奉承算什麼?
「大小姐和三公子來了。」慈壽堂的丫頭在門口稟告。
「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謝梧和謝奕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過祖母。」
「見過信王殿下,信王妃。」
謝老夫人看到謝奕連忙朝他招招手,笑道:「奕兒怎麼來了?」謝奕一貫會討好謝老夫人,立刻擠到謝老夫人身邊道:「孫兒來給祖母請安,正好在路上遇到大姐姐,就一起來了。」
謝老夫人看了一眼謝梧,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到底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道:「坐下說話吧。」
「阿梧謝過祖母。」謝梧含笑起身,走到鄒氏旁邊坐了下來,「祖母這個時候召阿梧過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謝老夫人瞥了她一眼,看向坐在一邊的秦牧和謝綰,道:「聽說你昨天在外面跟山陽公主和周家小公子起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