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寒門士子一朝沖天,也得敬重與他相互扶持的妻子,當然岳父更能得個慧眼識珠的名聲。若是將來仕途不順泯然眾人,也不敢欺辱出身高貴的妻子。
謝奚坐進馬車裡,透過車窗看樊氏轉身進府的背影,眼神晦澀沉鬱複雜難辨。
城西有一座馬場,這馬場佔地極大,可說得上是京城最大的馬場了。
它雖然對外開放,卻是正經的皇家生意,就掛在內廷御馬監的名下。御馬監不僅掌握大內禁軍,更掌握著皇室諸多草場牧場,皇莊皇店等生意,這家飛雲馬場就是其中之一。
因為背靠著御馬監名下的大量牧場,飛雲馬場無論馬匹還是場地都是京城大小馬場中最好的。有御馬監鎮場,尋常人也不敢在這裡鬧事,自然也就成了頂層的權貴公子小姐們最喜歡去的地方。
「謝姐姐!」謝梧和謝奕到的時候,杜明徽幾人也都到了。看到她下馬車,楊姣姣遠遠地就歡喜地叫了出來。
謝梧含笑朝她揮揮手,楊姣姣提著裙襬蹦蹦跳跳地迎了上來。
剛走到跟前,就見謝奕從馬車裡探出一個頭來,「咦?謝姐姐,這是你弟弟嗎?」
謝梧跳下馬車,笑道:「姣姣怎麼知道的?」
楊姣姣道:「他跟謝姐姐長得有點像啊,我聽說他對謝姐姐不好,你們和好啦?」
「你是誰?」謝奕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他先前……是對謝梧有些不大好,但那不是誤會麼?
楊姣姣輕哼一聲,絲毫沒有回答他的意思轉身就走。
「哎?你這……」謝奕話還沒說完,腦門上就被敲了一下,謝梧道:「對小姑娘禮貌一點,想捱揍?」
謝奕不滿道:「是她先……」
「她說的不對?」
「……」
謝梧帶著謝奕走向不遠處的其他幾人,楊姣姣正摟著姚清韻的手臂嘀嘀咕咕說著什麼,看那眼神顯然是在說謝奕。
「阿梧來了。」杜明徽含笑道:「謝三公子也來了,正好我六弟和楊家二公子也在那邊,三公子去跟他們一起玩玩?」
謝奕看向謝梧,謝梧笑道:「去吧。」謝奕這才匆匆向幾位姑娘見過禮,往不遠處兩個年輕人的方向去了。
他雖然也見過杜明徽等人,但平時交往的都是跟他差不多的紈絝,著實沒正經和這些人來往過,看上去竟顯得有幾分侷促。
「聽說謝三公子脾氣不大好,我瞧著倒是很聽阿梧的話。」姚清韻饒有興致地笑道。
謝梧道:「小孩子不懂事,多打兩頓就好了。」
「這話有趣,我回家也試試。」姚清韻點頭道。
眾人笑作一團,笑過之後謝梧才問道:「阿蕊還沒到麼?」
杜明徽笑道:「她來不了了,前兩天剛查出來她有了身子,我舅母說什麼也不讓她出門。」謝梧一怔,倒是沒想到是這樣,不由笑道:「那也是喜事,回頭我們再登門瞧她。」
杜明徽點頭道:「既然出來了,就先不管她了,咱們自己先玩得高興再說。快走,咱們去選馬兒,這會兒人少,我們能選到好馬好場地。」
於是幾個姑娘便說說笑笑地往馬車裡走去了。
因為要騎馬,今天大家都穿了易於行動的衣裙。
大慶北方服飾受北境北狄人和西域商人影響,權貴女子雖然還沒有穿箭袖長褲皮靴的,卻也有了曳撒,旋襖和更輕便的百褶裙可選。比起南方士族高門的貴女們,在穿衣方面已經是要輕便得多了。
幾人走進馬廄,就看到幾個迎面而來的熟面孔。
杜明徽無奈地暗歎了一聲晦氣,拉著謝梧上前見禮。
「見過山陽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