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奚,你別胡說!」謝綰怒瞪著弟弟,道:「王爺不是這樣的人!」
謝奚不為所動,「申家是蜀中首富,豪富程度就是十個國公府也比不上。」英國公府雖然已經傳了幾代,身份尊貴家底也頗為豐厚,但無論如何也是無法和申家這樣掌握著大量財富的豪商比富的。
「更何況,大姐姐還是國公府嫡女,卞家雖然早已經沒落,但卞家從前的人脈也未必續不起來。」這個主要其實在謝奐身上,但謝奐跟他們關係平淡,對信王這個妹夫雖然不至於惡語相向卻也不甚熱情。
謝奚繼續道:「這樣一個妻子,即便是信王,會心動也不奇怪。」
「阿奚!」謝綰聲音尖銳地叫道。
謝奚似乎完全沒發覺自己的話刺痛了別人,「元香,是信王指使的。」
房間裡一片寂靜,謝綰無力地倒在椅子裡說不出話來。
「那天在客棧裡,大姐姐就提醒過你了。」
謝綰喃喃道:「不是的……王爺不是這樣的人,他是逼不得已的。」
見女兒幾欲崩潰,樊氏瞪了兒子一眼,上前將謝綰摟入懷中,輕拍著安撫道:「綰兒,別怕,娘在呢。你放心,信王不會娶謝梧的,你爹首先就不會答應。」
謝綰縮排了母親懷中,嗚咽地哭了起來,「王爺不是這樣的……他不喜歡大姐姐,他說過的……」
樊氏無聲地嘆了口氣,這個女兒被她養得太過單純了。
看到兒子張嘴還想說什麼,樊氏瞪了他一眼道:「阿奚,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再過幾天就該春闈了,你先回去溫書吧。」
謝奚皺眉不語,樊氏催促道:「還不快去。」
謝奚只得沉默地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娘,如果大姐姐真的要嫁給王爺,我該怎麼辦?」謝綰抬起頭來,滿眼淚水地道。
樊氏沉聲道:「你放心,娘跟你保證,謝梧絕對嫁不了信王!」
謝綰聽出了樊氏聲音中的冷意,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頓了一下低聲道:「娘,那天、那天大姐姐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說、她說……」
她記起那天在客棧,謝梧跟她說讓她帶個話,十一年前的帳該算了。
她直覺地認為,謝梧這話是帶給她孃的。
可是,十一年前……娘跟謝梧能有什麼恩怨?
樊氏垂眸,淡淡道:「沒什麼,誰知道她這些年在外面都在想些什麼?」
謝綰點點頭,沒有再問下去。
「啟稟夫人,啟稟王妃,出事了!」門外有人匆匆而來,才剛到門口就急促地道。
樊氏沉聲道「出什麼事了?」
丫頭道:「容王殿下將信王殿下給打了,還拉著信王殿下來了咱們府上,說要找公爺評理,要跟大小姐當場分辨明白。」
「什麼?!」謝綰大驚失色,想也不想就起身往外奔去,卻被樊氏一把拉了回來,「回來!洗個臉再出去!」
謝綰這才想起,自己方才哭了一場,臉上的妝早就花了。
她心亂如麻,也顧不得多想,快步往裡間梳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