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找到我們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秋溟皺眉道。
謝梧笑道:「你怎麼知道她不是一開始就盯著我們?看來她真的很恨我,若不是我這次親自回京,恐怕還釣不出來這條線索,這些年樊氏太安分了。」
自從幾年前她的勢力基本成型,就一直暗中監視著樊氏。
但一直沒什麼訊息,樊氏尋常規矩地就像是任何一個京城的普通貴婦人。
但謝梧並不相信這些,她只相信誰得利最大誰就最可能是兇手。
當年卞家沒落的太快,而一向身體健康的卞太傅和卞氏也死得太快了。原主一個沒有外祖和母親可以依靠的小姑娘,有什麼地方值得被人死追著不放的?
原主唯一的特別之處就在於,只要她活著就是鐵板釘釘的信王妃。
而現在,樊氏取代了卞氏成為英國公夫人,樊氏的女兒取代原主成了信王妃。
「先弄清楚,總比回去了才想辦法確認敵人是誰好些。」謝梧道。
秋溟道:「小姐打算如何對付樊氏?」
謝梧悠悠道:「你覺得,以樊氏和樊家的實力,有能力和膽量對卞家出手嗎?」
「英國公……」秋溟飛快地看了謝梧一眼,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謝梧輕笑出聲,嘆道:「秋溟,雖然很多年沒見過我那位父親了,但以我們這麼多年對他的瞭解,這人啊……八成是個人面獸心的野心家。」
「……」不是偽君子嗎?秋溟懷疑他們看的不是同一份資料。
謝梧以手托腮,道:「外祖父是當朝太傅桃李滿天下,舅舅是戰功赫赫的儒將。卞家門庭顯赫,謝胤有什麼理由非得自斷助力?因為他對樊氏是真愛麼?」
「那小姐覺得是誰?」
謝梧嘆了口氣道:「除了姓秦的,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姓秦的哪一位了。
十一年前,實在是太久了,皇帝都換了一個了。
「英國公府的事我心裡有數,你還是繼續盯著馮玉庭和永臨侯府。」謝梧問道。
秋溟點頭應是,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六合幫讓人刺殺小姐就這麼算了?夏蘼他們恐怕咽不下這口氣。」
謝梧道:「六合幫自然有人會幫我們去教訓,你不會以為沈缺連這點事情都查不明白吧?
等錦衣衛介入後,趁著這個機會我們也該在新鄭門安插一點人手了。」
新鄭門裡外聚集著整個京城大半的黑色和灰色勢力,這地方成型多年,對外來勢力極端排斥,不流點血是站不穩腳跟的。九天會崛起才不過五年,跟這些老牌勢力比起來短板非常明顯。
「是。」秋溟點頭,眼底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謝梧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看起來對這個很感興趣,我先前就說讓春寒跟著我,現在後悔了?」
秋溟出身江湖,跟在她身邊當個護衛著實是有些委屈了。
秋溟立刻搖頭道:「不,我只是擔心春寒和冬凜實力不夠。」四個人裡他武功最高,六合會雖然跟九天會一樣是商會,卻也是江湖組織,高手不在少數。
謝梧懶懶道:「天子腳下,你以為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是吃素的,這方面春寒比你在行。」
馬車在客棧門外停了下來,謝梧才剛下馬車,就聽到一個滿是怒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謝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