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缺微點下了頭並不搭話,而是將目光落到了謝梧身上。
高千戶連忙上前,湊到沈缺耳邊一陣低語,將謝梧的身份來歷都一併說了。
沈缺聽完他的稟告,臉上也沒有什麼驚訝之色。而是問道:「那個殺手腹部那一刀是誰捅的?」
六月想要上前,卻被謝梧伸手攔住了。
謝梧道:「回大人,是我。」
「你會武功?」沈缺微微眯眼,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這少女生得明豔中帶幾分魅色,氣質卻是端莊清冷,全然不像流落在外十多年的,倒是比英國公府那幾位更像從小長在京城的。
謝梧道:「學過一些。」
沈缺突然抬手,一掌拍向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子。
「小姐!」
六月和秋溟都是一驚,秋溟抬手就要拔劍。
「不得無禮。」謝梧沉聲道,說話的同時已經側身避開了沈缺這突如其來的一掌。
沈缺眼神微凜,一掌平削出去,謝梧旋身而退,兩人瞬間交手了五六招才停了下來。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謝梧沉聲道。
她自然知道沈缺只是試探並沒有出全力,錦衣衛指揮使雖然年輕,但論功夫在京城卻已可排名前五。而謝梧,她雖然同樣習武多年,但小時候傷了身體,實力遠不如沈缺。
「塞北厲家、落葉飛花掌。」沈缺淡淡道。
謝梧點頭道:「不錯,我是跟厲家大小姐學的,已得厲家家主同意並未偷師。」
錦衣衛並不管別人偷不偷師。
沈缺道:「這四人,兩個以迷香入室被謝小姐拿下,另外兩個在外面澆油,被謝小姐的護衛拿下。謝小姐是警惕性高,還是提前之前有人會來?」
謝梧揚眉道:「大人是想說我自導自演,賊喊捉賊?」
沈缺不答。
謝梧神色微冷,沉聲道:「大人只怕是高估我了,我申家這些年在京城規規矩矩做生意,並不敢私自囤積火油這般危險的東西,更何況蓄意縱火?大人懷疑我,還請說出原因。或者……不知是民女無意中得罪了什麼人?也請大人賜教。」
高千戶暗暗吸了口涼氣,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披著大氅顯得格外纖細的少女。
這姑娘是在暗示他們大人收了幕後之人的好處,故意想要誣陷她啊。
好大的膽子!
這就是國公府嫡長女的底氣嗎?
沈缺卻並不動怒,目光淡淡從謝梧身上掃過,道:「謝小姐言重了,本官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此案錦衣衛接下了,謝小姐請放心,本官、一定給謝小姐一個交代。」說罷他轉身就走,高千戶看看依然平靜自若的謝梧,連忙跟了上去。
錦衣衛的人很快都退了出去,院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是暗處還有不少若隱若現的打探的目光盯著。
「小姐!這個什麼大人太過分了!」六月不滿地道:「明明是我們被人害,他憑什麼懷疑我們!」
謝梧轉身對她笑道:「他又不是我們的誰,憑什麼不懷疑?別生氣了,去跟掌櫃換個房間,一會兒該天亮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