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梧出事的時候他才四歲,壓根記不得謝梧長什麼樣。這些年他都只有謝綰一個姐姐,自然是更親近的。
「我知道,阿奕。」謝綰輕聲道:「但她身上還有當年先皇賜下的信物,或許真是大姐姐也說不定。」
其實不止如此,王爺告訴過她,那謝梧的容貌和已故英國公原配卞氏有八成像。
就連左眼下那點硃砂痣,都跟失蹤的謝梧一模一樣。
謝奕輕哼道:「誰知道她是從哪兒來的?」
坐在樊氏下首的一個婦人也道:「母親,阿奕說得不錯,大姑娘都失蹤這麼多年了,怎麼就突然讓信王殿下和容王殿下遇上了?就算是真的,這還沒回來呢,她和信王殿下的婚約就傳得滿京城都是,這不是想逼迫信王殿下履行婚約是什麼?這樣下去綰兒怎麼辦?」
謝綰神色黯然地低下了頭,坐在她身側的秦牧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地輕拍了兩下。
樊氏紅著眼睛低頭不語。
謝老夫人看了眾人一眼,沉聲道:「如今胤兒也不在家,你們說怎麼辦?」
謝奕道:「讓人把她帶回來,若是假的就送去順天府衙門!也免得她在外面胡亂傳播謠言,讓滿京城的人嘲笑咱們家!」
「帶回來不就等於咱們認了她的身份?」謝老夫人有些不願,也顧不得秦牧在場道:「容王殿下也是,胡亂摻和別人的家事做什麼?」
若不是容王秦灝口無遮攔,這事兒怎麼會傳得滿京城都是?
他甚至還派人傳信給了正跟著陛下在外的英國公謝胤和世子謝奐,讓她們連暗地裡處置此事的機會都沒有。
想起自己那個侄兒,秦牧的臉色也不好看。
若不是秦灝搗亂,他壓根沒打算讓謝梧活著回到京城。
不過想到自己這兩天剛查到的東西,秦牧又覺得秦灝也算歪打正著。
「阿灝一向愛湊熱鬧,就是皇兄和母后也管不了他。」秦牧淡淡道,「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如何安置大小姐,總不好一直讓外人看熱鬧。」
眾人齊齊看向秦牧,看信王這意思是認了謝梧?
謝老夫人道:「依我看遠遠的打發了就是,也不必回府就在外面養著。回頭等風頭過了,就說給她找了個好人家嫁到外地去了。」反正卞家也沒人了,也不怕來找麻煩。
秦牧搖頭道:「恐怕不行,此事母后已經知道了。母后一向對父皇奉若神明,昨天我出宮的時候還叮囑我,父皇的旨意不可違背,要我們好好照顧她,恐怕回頭還會召見她。」
眾人一時沉默無語,半晌謝老夫人才嘆了口氣,對大堂裡兩個孫兒道:「罷了,奚兒奕兒,你們明天去城外將她接回來吧,先看看再說。」
「是,祖母。」謝家二公子謝奚才十七歲,已經有了文質彬彬的讀書人風範。
他雖然只比謝奕大了一歲多,卻已經有了舉人的功名,不久之後就要參加今年的會試。若能一舉上榜,可算得上是謝家幾代以來數一數二的天才了。
「是,祖母。」謝奕撇撇嘴,不甘不願地應了。
秦牧看了兩人一眼,道:「今早別院的下人來稟告,說謝梧沒有待在信王府的別院裡,當天就帶著人走了。」
這訊息他自然不是真的今早才收到的。
謝老夫人冷笑道:「她這是不滿王爺沒帶她直接回府,鬧脾氣了?」
秦牧垂眸道:「是本王行事不周,我已經令府中人去尋,她入了城想必很快就會找到的。」
「有勞王爺了。」謝老夫人冷聲道:「她若是硬氣,就永遠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