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化險為夷出絕境 廚藝

秀麗江山 李歆 第2頁,共2頁

「醒酒湯……」我很小聲的回答。

「咳!」馮異終於緩過勁來,「多謝夫人的……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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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罷午膳,劉秀與馮異有在偏廂閒聊,我獨立一人躲在房裡發狠勁的練了一個多時辰的跆拳道。

劉秀進房的時候我正練得滿身大汗,不僅汗溼內裳,就連外頭套的那件素紗襌衣也盡數溼透,緊黏在汗溼的肌膚上。起初我還渾然未覺,直至注意到劉秀目色有異才驚覺自己曲線畢露的走了光。

我慌亂的大步跳到床上,抖開薄被直接裹上身,也顧不上嫌它悶熱,只尷尬的問:「你進來做什麼?」

劉秀僅在那瞬間有點呆滯,一會兒便又恢復原狀,若無其事的說:「公孫回去了,我來瞧瞧你。」

「哦……」我稍稍靜下心來,見他神色如常,反倒覺得是自己太大驚小怪。於是鬆了鬆被子,讓自己透了口氣,「是不是要準備晚飯了?」

「我已經吩咐庖廚在準備了。」他從櫥裡翻出一件乾淨的襌衣,平淡的問,「替你打水沐浴?」

「不用……這事留著讓琥珀做便是了。」

「琥珀去廚房幫忙了,我替你打水也沒關係。」他頓了頓,回頭衝我一笑,「我恰好閒著呢。」

「劉……」我收聲,眼見他出了門,終於長長的吁了口氣。

劉秀替我擱好洗澡的木桶,又替我調好水溫,細緻的程度竟然比琥珀做得還要好。我笑嘻嘻的說:「秀兒真會伺候人,改明兒我重重有賞!」

他也不生氣,笑著與我作揖:「謝夫人賞賜!」

我哈哈大笑,差點笑岔了氣。

他走近兩步,再兩步,直到胸口離我僅半尺距離。

我倏地止住笑,愕然:「做什麼?」

「秀預備親自伺候夫人沐浴,只盼能得夫人更多的賞賜!」

我呆了半分鐘才聽出他話裡的曖昧調情,眼睛瞪得極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劉秀嗎?這是我認識的劉秀嗎?居然……

我昂起下巴,狡黠一笑,無所畏懼的進行反調戲。我右手手指捏住他的下顎,眯起眼,擺出一臉色相:「秀兒……真乃秀色可餐矣!」

劉秀果然少近女色,估計他也絕料不到我會比他更「好色」,被我厚顏無恥的一番調戲後,鬧得耳根子通紅。我笑得愈發張狂,全沒顧慮到有些玩笑得適可而止,開過了火,鬧得沒臺可下,就真得一起完蛋。

可是這會兒我哪想得到這番道理?!等我想明白的時候,卻已被劉秀從被子裡拖了出來。他雙手托起我的腰,我迫於春光外洩,且事出突然,嚇得只顧伸臂交十的擋在胸口,這一停頓的瞬間,劉秀已將我扔進了木桶裡。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木桶的水漫至腰間,我呆若木雞的站在水裡。

劉秀吃吃輕笑:「夫人還需秀如何效勞?」話雖如此說,可腰上的手卻是很快便移開了,他轉過身,作勢欲往門外走。

我「嘿」地一聲桀笑,撲過去臂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敢暗算我,你也不瞧瞧我是誰?」手上一使勁,劉秀猝不及防的被我仰天拖進水桶裡。

這下水花更是撲濺得滿頭滿臉,桶裡的洗澡水漫溢,洇溼了好幾張席子。

我一不做二不休,右手仍勒著他的脖子,左手五指箕張揪住他的頭頂,將他拼命往水中按去。他先還掙扎,但下水七八秒鐘後,漸漸不動了,我收住放肆的笑聲,鬆開手,輕輕喊了聲:「秀兒?」

沒有任何反應。

我愣住,慢慢地感到一陣莫名的惶恐,手忙腳亂的把他從水裡撈了起來。

他的頭仰面朝上,雙目緊閉,我用手拍著他的臉:「秀兒!秀兒……我錯了!我們不玩了好不好?」我手指微顫的去掐他的人中,如果這招不行的話,就只能拖他到席子上做續復甦的急救措施了。

掐人中掐到我手指疼,他卻仍是沒半點反應,我伸手去摸他的脈息,可能因為手抖得太過厲害,手指搭了幾次都沒摸到動脈血管。我眼睛一下就紅了,哽著聲罵:「你他媽的給我起來,我不跟你玩了!我……」眼淚濺到水面上,泛起點點漣漪,我終於放聲慟哭,「你別死——」

一隻大手無聲無息的遞到我面前,接住了我的一滴眼淚:「對不起。」

我倏然抬頭,劉秀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一臉歉疚的瞅著我。

我呆住,發愣的伸手去捏他的臉。

「對不起……」

我猛然跳起,用力抱住了他,抽泣:「都說了不玩了!你為什麼還要嚇我?!」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負疚的說:「對不起……一開始只是和你玩笑,沒想到你居然當真了,瞧你那麼緊張的樣子,一時間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我恨得牙癢,恨不能咬他一口,又哭又笑道:「好你個劉文叔!居然把我騙得那麼慘,我真蠢,怎麼忘了你是個大騙子,以後再不能信你……」

劉秀捧住我的雙頰,眼神溫柔似水,緩緩低下頭來,我餘怒未消,哪肯就此屈服在他的款款柔情之下,一把伸手推開他,背轉過身去。

「出去!」我努力裝出一副很兇的口氣。

我和他兩個泡在澡盆裡,夏日衣衫單薄,溼透的衣裳黏在身上,透視度不說百分百,也幾近半裸。我不清楚劉秀是何反應,反正剛才我不小心瞄到他的胸口時,居然續加快,四肢無力。

我是色女!我思想不純潔!我在心底暗罵自己沒出息,要不是他下半身還泡在水裡遮擋了視線,保不齊我會當場噴鼻血。

「麗華!」

「出去啦!」我雙手攀住桶沿,憋得面紅耳赤。

真是塊木頭啊,再不出去休怪我行無禮之舉,到時候如果做出一些嚇死古聖人的事情來可絕對不是我的錯。

「你……」

「出去!出去!」

「你的背……」

「出去——出去——再不出去……」

「你背上的緯圖……」

「……休怪我……」

臂膀上猝然一緊,我被劉秀硬生生的扳過臉,他一本正經的對我說:「你背上的緯圖起變化了!」

三秒鐘後我才反應過來,「啊」了聲反問:「你說什麼?」

「去年還只有角宿、奎宿、鬼宿,現在卻多出許多……」

「什麼?」腦海裡突然冒出電影《紅櫻桃》裡的女主角被德國納粹在背上文身的那段景象,我打了個冷顫,失聲尖叫,「怎麼那鬼東西還在?」我反手觸控後背,「你快幫我洗掉它!」

他抓住我的手,不讓我用指甲去撓,只是笑道:「既然是緯圖,又如何輕易消得掉?」

「什麼緯圖不緯圖的,我不要那玩意……」頓了頓,猛地想起蔡少公的讖語,激動之餘突然冷靜下來,側頭問他,「是二十八宿圖?」

「嗯。」

「又多了哪幾個?」

「除了之前的角宿、奎宿、鬼宿外,又多了箕宿、斗宿、牛宿、危宿、壁宿。」

他念一個,我便在心裡記一個。默數了下,一共八個,心裡頓時喜憂參半——如果蔡少公的胡謅真有幾分準數,那麼二十八宿就應該代表我要找的二十八人,如此展開聯想的話,起碼有八個人已經出現了——可到底是哪八個人啊?!

「阿嚏!」鼻子發酸,我下意識的把手捂住嘴,「阿——嚏!」

「水涼了!」身後嘩啦一片水聲,我扭頭一看,卻見他溼答答的從桶裡爬了出去,往門外走,「我去加熱水!」他衣衫盡溼,一路往門外走去,襪子踩過的席面上留下一串腳印。

「阿嚏!」我打了個哆嗦,忙收回目光,趁著他開門出去的工夫,趕緊從桶裡爬了出來,三下五除二的將身上的溼衣扒了下來,重新換了件乾淨的。

房間裡突然沉靜下來,我屈膝坐在床上,頭枕在膝蓋上,回想起方才的一幕,臉頰不自覺的慢慢發燙。

門上輕叩,我即可應了聲,可最後推門進來的人卻並不是劉秀,而是琥珀。她手裡提著桶熱水,小聲的問:「侯爺命奴婢送熱水來了,夫人需要奴婢留下來伺候沐浴嗎?」

沒來由的,心裡竟生出一絲失落,我淡淡的搖了搖頭:「不必,我自己洗。」

「諾。」琥珀是我的陪嫁丫鬟,她雖不像胭脂一般與我貼心,卻也知道我的脾性,於是恭恭敬敬的應了聲,躬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