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軼洲是獨子,但進門發現家裡除了他父母外,他的堂弟堂妹也在。
兩人站在玄關處,他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遞給家裡的阿姨,解釋:「我爸媽覺得第一次見你要表現得尊重點,只有他們兩個在,太冷清。」
向桉朝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嗯。」
宋敏芝站在客廳中央,往玄關的方向走不是,站在原地也不是,兩手交握在身前搓了兩秒,喊坐在沙發的薄邵青,壓低聲音:「去給你哥哥嫂子問好。」
薄邵青屁顛顛起身,繞過來:「嬸嬸你怎麼不去?」
宋敏芝催他:「我怕我過去,你嫂子壓力大。」
薄邵青聳肩笑:「你能有我哥給人壓力大?」
「可說呢。」宋敏芝語氣頗為煩躁。
兩年了,每次讓他相親他不是放人家鴿子就是放人家鴿子,現在好不容易身邊有個女生,還是搶人家商延的訂婚物件。
也不知道人家姑娘到底喜不喜歡他,真是作孽。
薄海東也從一側繞過來,站在宋敏芝身邊,也沒往前走。
他盯著玄關處的兩人看了幾秒,看到薄軼洲又接過向桉的外套和自己的一起順手掛在衣架上。
抬肘碰碰自己老婆,示意向桉和薄軼洲站的地方:「我看他倆好像相處還可以,人家向桉也不像是討厭他。」
說完他又看了兩眼,拽住宋敏芝的袖子,肯定自己的想法:「人向桉真不同意也不能跟他領證。」
宋敏芝還是覺得作孽:「你兒子前兩天回來怎麼說的來著?」
薄軼洲前幾天回過一次家,吃了晚飯,之後就是坦白自己要結婚,讓別再給他安排相親了。
薄海東回憶了一下:「他說他暗戀了人家六年。」
「六年?」宋敏芝算了下時間,「那是從小桉十九就喜歡了?」
她眉心輕擰,覺得這樣的話薄軼洲先前一直拒絕相親也說得通。
脫掉外套,掛過包,向桉接過薄軼洲遞來的拖鞋,放在地面,彎身去換,低聲問:「你為什麼要跟你爸媽說你喜歡我好幾年?」
薄軼洲已經換好,站在她旁邊等她:「不然之前一直拒絕相親,現在突然結婚,不好解釋。」
他爸媽肯定覺得他在糊弄他們。
向桉換好鞋,直起身,哦了一聲,目光掃他一下,聲音壓低,說悄悄話似的:「所以你就給自己弄了個深情人設?」
為了避免客廳的人看到他們兩個說話,薄軼洲一直是站在她身前,半邊身體擋住她的姿勢。
向桉這麼壓低聲音說話,又靠過來,兩人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薄軼洲垂眼,正好看到黏在她唇上的髮絲,和下午沾在他襯衣袖口的一樣。
她哦的這聲表情很生動,他提了下唇,順著她的話隨口答:「嗯。」
當然還有一點,她和商家的事情還沒扯清楚,如果有人要說閒話,這樣的理由也可以把錯都攬到他身上。
如果硬要嚼舌根,也不會嚼到她身上。
總之人家姑娘跟自己結婚,雖然沒感情,但也不能讓她受委屈。
該他承擔的,他都會先她一步,站在她前面,承擔起責任。
兩人在玄關處磨嘰了太久,薄軼洲看她換好鞋,下巴輕點身後:「走吧。」
向桉:「嗯。」
在薄家的這頓飯吃得遠比向桉想得愉快。
薄家雖然在圈子裡地位很高,但宋敏芝和薄海東本人都沒什麼架子,很好相處。
而且大概是因為薄軼洲跟他爸媽說的話,造成老兩口一直覺得她心不甘情不願,自己兒子問題特別大,所以全程對她說話都和和氣氣的。
臨走宋敏芝還打包了家裡的小菜,讓兩人拿走。
向桉跟著薄軼洲站在門口,宋敏芝扯了扯肩上的披風,把右手的打包袋遞過去:「你們拿回去,早上想喝粥可以配這個,或者當宵夜。」
宋敏芝:「拿回去放你們冰箱,小桉如果喜歡吃再告訴我,我讓家裡阿姨給你們做了送過去。」
這話的意思是預設了兩人現在住一起。
向桉看了薄軼洲一眼。
薄軼洲接過宋敏芝手裡的打包袋,左臂還掛著西服,淡聲應:「嗯,明天早上試試,她喜歡的話我直接打電話給劉姨。」
向桉抑制不住又看他一眼。
覺得他這人特別適合當演員,演什麼都不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