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12.16/仲夏

薄軼洲:[我在辦公室。]

整個十二樓都是薄軼洲自己的地方,靠外是會議室和休息室,往裡是總助辦,通過總助辦才是薄軼洲的辦公室。

他當然不可能只有林輝一個助理,說是從國外回來時帶了自己的團隊,僅助理副總加一起就有七八人。

這不是向桉第一次來,上一回還是跟他聊維安的專案,穿過總助辦時,看到裡面的人或多或少都抬頭看了她一眼。

林輝正好從裡面走出來,目光和她對上,走到身前,解釋:「老闆跟合作方談事情一般在外面的會議室。」

向桉瞭然,所以是短短一週,她接連兩次成為走進薄軼洲辦公室的客人,確實很讓人好奇。

林輝禮貌笑,之後右手後抬,示意身後的右側房門:「老闆在裡面等你。」

向桉頷首跟他道謝,往前幾步走到門前,先是叩了兩下,確定裡面傳出「請進」的聲音,才推門進去。

薄軼洲身上穿了啞白色的襯衣,正站在窗前打電話,回身看到她,示意她現在沙發上坐下來。

向桉走到沙發處,挎包放在一側,因為薄軼洲還沒過來,她只是在沙發上坐下,沒有去拿放在茶几的檔案。

不過目光在翻開的那兩頁掃了兩眼,和昨晚薄軼洲傳給她的那份差不多。

兩分鐘後,薄軼洲結束通話了電話朝她走過來。

他在她對面坐下,把桌面上其中一份檔案遞給她:「看看。」

向桉接過來。

電子稿她昨晚已經看過一次,也發給自己的律師過過目,沒有什麼對她不利的條款,只有一條不太平等,是協議書規定,如果是薄軼洲的過失或錯誤導致離婚,向桉將多得到一份財產。

向桉盯著那一項反覆多看了兩遍,雖然很滿意,但還是覺得對薄軼洲不太公平。

她把協議書放下來,對著薄軼洲指了指:「不然這條改一下?」

薄軼洲抬眸看她,兩人撞上視線。

他眸色很深,但不是完全的黑色,而是深灰,沉穩的質感外還有一份冷淡疏離,讓人很難想象他不公事公辦是什麼樣子。

向桉落眸,協議書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繼續自己剛剛的問題:「把我也加上?如果因為我的錯誤離婚,你也可以多有一份財產。」

「不用,」薄軼洲低頭繼續看檔案,拒絕了她的提議,「女生結婚會吃虧一點。」

向桉猜測他說的可能是懷孕分娩,還有婚姻對女生事業的影響。

思索了兩秒,她沒再拒絕,雖然她覺得自己和薄軼洲絕對走不到懷孕分娩這一步。

想一下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好奇怪,兩人根本就不熟。

她又往後翻了幾頁,繼續看自己昨晚提出要修改的細節,看到當前頁有關房產的條款。

猶豫了兩秒,還是抬頭問:「結婚後要住一起嗎?」

她看到薄軼洲在她問完幾秒,把手中的檔案合上,放下,把她右手旁的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之後抬眸:「你想住一起嗎?」

向桉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後頸:「一般。」

薄軼洲盯了她兩秒,像是在回味這個答案,隨後鬆開右手捏的筆:「那就不住。」

片刻後,向桉右手還沒從後頸撤下,又聽薄軼洲道:「但偶爾回我家要留宿,你可能需要和我住在一起。」

「嗯,」向桉想了想,「你跟我回我家,可能也需要。」

薄軼洲:「嗯。」

辦公室安靜,不遠處的魚缸間或傳來細微的水聲,兩人坐得不遠,抬頭時難免視線相對。

聊到這種話題,氣氛比剛剛凝滯一些,好似多了點莫名的曖昧。

向桉輕咳一聲,看到他身上的白襯衫,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協議沒什麼問題,要不要簽完下午就去領證?」

本來說的是明天,但她想著如果上午確定完,下午沒事,可以直接去領,剛進門時看到薄軼洲身上同樣的白色襯衣,覺得兩人估摸著是想到一起去了。

他看到薄軼洲提筆,在確認無誤的協議書上籤好字:「可以,下午過去。」

即將要完成人生的一件大事,向桉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坐姿沒像剛剛那樣正,身上卸力,再是看到薄軼洲簽好字後抬頭看她。

他把筆帽合上:「但今天領證的話你可能晚上就要跟我回去吃個飯。」

他提前兩天告訴了父母要和向桉結婚的事,父母那邊自然是震驚......加不斷盤問,不過好在沒再繼續給他安排相親。

領證,回家吃飯,這個流程相當於交差,是必須做的。

向桉想到剛討論過的,在各自家裡要同住的事情。

不過今天應該不會?

畢竟是「新婚」第一天。

她整理好情緒,捏筆,在自己那份協議上簽字,又想到:「你跟你爸媽說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簡單的兩個字簽好,她把筆放下,抬頭看眼前人,略帶困惑:「在圈子人的眼裡,我還是商延的未婚妻。」

她單方面退婚,兩家人都不想把事情鬧大,訊息還沒散出去。

男人翻了翻桌面的一疊資料,語氣淡然:「說是我搶的。」

「什麼?」向桉懷疑自己聽錯了。

薄軼洲鬆開手,把那疊資料放好,抬眸看過來:「我跟他們說我一直喜歡你,正好商延本人人品有問題,我就把你搶過來了。」

他語聲淡淡:「糾纏了你半年,你前些天終於鬆口,我覺得時間緊迫,帶你把證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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