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可以說嗎

滿寶和白善瞪眼。

唐縣令對倆人微微一笑,倆人著急的問道:「那您問出來了嗎?」

「問出來什麼?問十二年前白縣令去別院裡見的人是誰,談了什麼嗎?」唐縣令道:「你知道關彥是誰嗎?」

倆人一起搖頭。

唐縣令沒好氣的點了一下白善的腦袋,道:「關彥就是你們口中的關老爺,他在益州王手底下幹了小二十年了,從益州王開府開始便跟在他身邊,我直接問他,若他現在還是益州王的人,你猜我們會怎麼著?」

白善道:「我爹當時怎麼著,我們就會怎麼著。」

唐縣令點頭道:「沒錯,所以我只是路過關家莊進去看了一眼,討了碗水喝而已,你們也不必去了,這時候離他們遠一些最好。」

唐縣令看著倆人,又轉過頭去示意了一下外面蹲著的白二郎,道:「既然知道危險,不把夥伴扯進來,那就應該想著保護好自己,別整天想著查案的事,這種事有大人呢。」

白善和滿寶也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的白二郎,「我們和他不一樣。」

他們查這案子,不僅僅因為這件事死去了那麼多人,還因為他們的父親或父母都因此而亡,甚至如今他們家裡頭上便懸著一把利刃,所以他們不得不踏進去。

但白二郎是可以置身事外的,他本就不應該牽扯在其中。

唐縣令顯然也聽明白了他們潛在的意思,便問,「那你們還把他帶來?」

他笑道:「你們不想帶,總能找到各種辦法把人支走的吧?」

滿寶就嘆了一口氣到:「我從小看話本,話本上的人總是會對另一個人說,這事與你沒有關係,你不要管。」

「但事情到最後往往都會把人都牽扯進去,但被牽扯的人又一無所知,最後都會死得很冤,」滿寶道:「我曾經就此請教過先生,那我遇上這樣的事是告訴人呢還是不告訴人呢?」

唐縣令沉默了好一會兒,問道:「你們先生怎麼說?」

「我們先生說,可為人言事言,不可為人言之事,不言。」滿寶問道:「可我們做的這件事是可言,還是不可言?」

唐縣令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是不可言。」

「為何不可言?是損人權益了,還是犯了道德律法?」

唐縣令頓了頓後道:「都不是。」

滿保問:「那有何不可為人言的?」

唐縣令半響說不出話來,他隱約明白了莊先生的意思。

滿寶道:「先生說,除去權勢,威脅,利誘這些,只從是否損好人利益,是否犯道德律法來算可言不可言,我們就會發現,世上絕大部分的事都可以為人言,卻一直不能對人言。」

唐縣令嘆息道:「所以莊先生性子還如此激進,這卻是很出乎我的意料的。」

白善道,「話本上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最後都會讓人知道,不想連累的人,最後都被連累,所以我和滿寶常想,若最後都要被連累,那為何就不給人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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