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精打采地吃過早飯,偷獵隊繼續上路。因為休息不好,所以和前幾日相比,大夥不知不覺都有點懈怠,要不是有金錢的刺激,估計早就有人撂挑子了。
走到一處山溪旁邊,開始補充淡水。這夥人還真是小心,把本來就能直接飲用的溪水還過濾了一遍,實在是有點畫蛇添足。
就在這時候,只見溪水對面的草叢裡面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這些人已經有點草木皆兵,所以都忍不住留神看去,原來是兩隻一尺多長的小動物,長得溜光水滑,毛皮是閃亮的黃色,就像剛抹了油似的。其中一隻,腦瓜上的毛髮已經開始變白。
「黃皮子——」黑大漢驚呼一聲,然後又趕緊捂上嘴。他是東北人,耳濡目染,對於胡黃二仙多少都心存畏懼,一般情況下,如果遇到,都是敬而遠之。
「就是黃鼠狼嘛,有啥大驚小怪的。」其他人都是外來戶,自然不懼。那兩個外國人就更不知道「黃大仙」的厲害,撩起一道水柱,向黃皮子潑過去。
「不能得罪黃大仙啊——」黑大漢連忙阻攔,卻已經晚了。
只見黃皮子抖抖毛,身上的水珠立刻都滾落在地,然後兩個傢伙就立起前腿,只有後腿著地,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向這邊張望,嘴裡還一個勁吱吱叫。
「大仙恕罪啊,他們是老外,不知道咱們這的規矩,您老不要見怪——」黑大漢嘴裡默默叨叨,著實嚇個不輕,那隻黃皮子都快要變成白毛的了,道行肯定不低。
「趕緊趕路,別跟兩個小畜生耽誤工夫。」蒼老大吆喝一聲,在溪邊撿了兩塊石頭砸過去,卻被那兩隻黃皮子躲過去,然後,就眼睜睜地憑空消失,再也找不到蹤跡。
「完嘍——這玩意最記仇!」黑大漢在那頓足捶胸,其他人也都傻眼了,好幾個人都揉揉眼睛,以為自個剛才眼花了呢。
直接憑空玩消失,這事確實透著古怪啊,不由自主的,每個人的脊背都有點發涼。
兩個外國人從胸口拽出十字架,嘴裡嘟噥了半天。蒼老大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開始穩定軍心:「見怪不怪,其怪自敗,繼續上路。」
於是隊伍繼續在密林中穿行,不過每個人的心裡都有點發毛,有點風吹草動,就立刻把槍支起來。
走了一個多小時,蒼老大忽然叫了一聲「停」,隊伍立刻站住,大夥都望著他,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蒼老大來到一棵大樹跟前,樹根都是綠苔,不過有一塊已經剝落,划著一個十字花:「這個是我剛才做的標記,痕跡都還是新鮮的,黑子兄弟,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黑大漢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又轉回來了——不好,這是鬼打牆,肯定是黃大仙開始施法啦!」
大夥都聽說過鬼打牆,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頓時都慌手慌腳,四處打量,越看心裡越沒底,幽深的樹林,彷彿變成了一個張著大嘴的巨獸,隨時準備把他們吞沒。
「再走走試試——」蒼老大一揮手,隊伍繼續前進,不過大夥腳底下都有點發軟,也都在草木上都留下自己的標記。
「又回來啦——」有人驚呼一聲,他已經發現自個剛才所做的標記,那是用草打成的一個繩結。
撲通撲通,好幾個人都跌坐在地上,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慌,迅速蔓延給每一個人。每個人都結合自個以前的經歷,開始幻想可能會遇到的種種恐怖情形。一時間,場中寂靜無聲,每個人喘粗氣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用怕,咱們這有指北針。」蒼老大又吆喝一聲,然後在背包裡面鼓搗出來一個圓盤,拿在手中。
大夥又繼續上路,走出去一個小時之後,終於又看到了一片椴樹林,這在剛才肯定沒遇見過,也就是說,鬼打牆被破了。
「我就說嘛,在科學麵前,一切迷信都是紙老虎!」蒼老大儼然成了一個科普工作者,在宣揚科學的力量。要是有熟人在場,絕對不會相信,一貫心狠手辣的蒼老大,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胖叔叔,你的迷魂陣不好使啊——」在不遠處,奇奇跟胖子抱怨道。在她的身邊,是那兩隻溜光水滑的黃鼠狼,其中一隻腦瓜上的白毛也已經恢復黃色,剛才是胖子給它染染髮,故弄玄虛罷了。這傢伙對胖子明顯不大滿意,不時朝他齜牙咧嘴。
胖子則大咧咧地吧嗒吧嗒嘴:「沒關係,這個只不過是開胃菜,重頭戲馬上就要登場,希望別把這幫傢伙嚇破膽才好,嘿嘿嘿——」
時間已經是中午,偷獵隊轉悠一上午,也沒走出多遠,又累又餓又乏,乾脆就坐在草地上休息。蒼老大叫人把乾糧和水都叫人發下去,大夥沒滋沒味地嚼著。